“在乐阳,我遇到了一个老兵。”
赵凌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勇士”徽章,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叫刘大柱,第三军第七连的前任连长。他把这枚徽章给了我,说——”
他顿了一下,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说,为了军功,无数帝国战士都在拿命去拼,
外人只能看见荣归故土的将士荣耀,可又有几人记得那些埋骨战区的英魂。
去前线,是拿命在搏,军功只是表象,对国和家的爱,才是本质。
希望,每位军校生,都牢记自己的使命,不忘初心,报国守家,我们是为身边在乎的人而战!”
台下有人开始流泪。
“后来,我去了平沙战区。”赵凌风把徽章收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刀锋的冷。
“因为我的队友在那里遇到了危险。”
大屏幕上出现了平沙战区的画面——矿道、戈壁、虫族的尸体、联邦机甲的残骸。
“严炎和吴好运在平沙战区被绑架了。绑架他们的人,是平沙战区的副官——艾千刀,派去的。”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艾千刀勾结联邦,用精神毒素控制士兵,抽取他们的精神力。
他在平沙战区经营了很多年,害死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
是谁给了他支持和底气呢?”
赵凌风的目光扫过全场。
“是皇室的高层,有位野心家。
他不惜和虫族与联邦合作,出卖我们帝国将士的性命,也要勾心斗角,意图夺权。”
礼堂里炸开了锅。
“皇室高层?是谁,是哪个叛徒?”
“太坏了,皇室的蛀虫就该去死,
前几天的皇都人口失踪案刚破,也是皇室皇妃搞的鬼,
他们拿着我们赋予的权力,却在不断损害我们帝国百姓的利益,真可耻啊!”
“赵凌风在说什么?都是真的吗?这也太劲爆了,又有皇族要掉马,将被拉下台了吗?”
赵凌风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像一把刀,一字一句地剖开真相。
“我知道你们不信。
本来我也不信。
但证据就在那里——平沙战区的地下实验室,三百多个被抽干了精神力的士兵,还有那个被拆掉的联邦武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地下实验室的照片——血池、符咒、被绑在铁柱上的人。
“艾千刀用联邦秘制的武器,抽取这些人的精神力,喂养他的仪器,提高自身精神力。
四皇妃的庄园也出现过类似的事,大家还记得血池吗?
血池周边的符文,阵法,所构筑的东西,同样极其邪恶。
皇都人口失踪案,表面是四皇妃想复活儿子,实际是有心人利用四皇妃做了更加阴损的算计。
他们想用那将近400的年轻生命,去布一个上古魔阵,妄图召唤所谓的‘古魔’。”
礼堂里的议论声更加沸腾了,皇族的军队想上场抓人,却被A大的军官拦住。
“让他说!”军部有人在保赵凌风,而且不少。
所以,场面处于僵持,皇室无法一手遮天,在军部眼皮底下带走赵凌风。
大堂里,渐渐沉默,是一种压抑的、沉重的沉默。
都在听赵凌风的说辞,也更加震惊于对方的爆料。
“因为艾千刀的出卖行为,我和伙伴们在平沙战区的矿道里受了伤,在戈壁上和虫族拼过命,
我们在运输舰里,从联邦的火力网中穿过去,也厮杀濒死。”
赵凌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但我们不后悔。
因为那些被绑架的人,那些被抽干了精神力的士兵,他们也是有家人的人。
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女儿、父亲、母亲。
我们,是在做正义的事,是在为帝国而战,为我们应该知晓的真相而战!”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有光在燃烧。
“帝国是什么?帝国不是皇室一家的帝国,哪怕背后的阴谋是皇室的野心,我们也不能屈服。
帝国是每一个士兵、每一个百姓、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共同维护的帝国。
我们有权力推举,自然也有权力罢免,让德不配位的人——下台。”
台下,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后排的军校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像一片正在生长的森林。
“保卫帝国,不是保卫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
保卫帝国,是保卫我们身后的土地,保卫我们爱的人,保卫那些还在等着我们回家的人。”
赵凌风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像钟声,像战鼓。
“我在乐阳战区,看到那些士兵在风沙里站岗,一站就是一整夜。
我在平沙战区,看到那些被救出来的士兵,奄奄一息,还在说‘谢谢’。
我在皇都人口失踪案的现场,看到那些被绑架的年轻人,眼睛里还有光,还在等,
他们相信,我们的帝国,有人会救他,那这样的帝国,就还没腐败透顶,我们还有希望!”
赵凌风的声音适度的微微发颤,加持在声音里的那股力量没有减弱,反而在增强。
“所以,我不会停,我的伙伴们也不会停。
不管前面是联邦的枪炮,是虫族的镰刀,还是皇室的黑手——我们都不会停。”
礼堂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敷衍的掌声,而是真正的、从心底爆发出来的、像是要把屋顶掀翻的掌声。
孙雷在台下,眼眶红了,但没有哭,“跟着你,我们前进的脚步,永不停。”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人,那个他追了一辈子的人,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吴好运哭了,眼泪从浅灰色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娃娃脸流下来,滴在他手里那块已经捏碎的小饼干上。
但他没有擦,只是痴痴地看着台上,嘴唇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凌风哥,你才是我们认可的王。”
严炎没有哭,但他的红发激动的都炸开了,三个耳钉在闪光灯下闪着刺目的光。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眼睛盯着台上,瞳孔里倒映着那个人,“说的好!”
刘澈坐在最后一排,没有鼓掌,只是眼中含泪,“有你带领,我们永远有希望。”
这一世,终究是——改变了。
———
另一边。
皇族那边,各个颜面扫地,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欲言又止,面对直播和军部的枪械威胁,有些污言秽语真是想说又不能说,憋死他们了。
掌声渐渐平息。
赵凌风站在话筒前,桃花眼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的军校生们,看着那些红了眼眶的教官们,看着那些还在流泪的记者们。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在礼堂的灯光下,像一轮从云层里钻出来的太阳。
“我还有一件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