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总长的眉头皱了下，“你是说，同年龄下，这个赵凌风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赵凌阳？”
那人解释道：“不是军事实力上的超过，是影响力。
赵凌阳是战区的刀，锋利、冷冽、让人望而生畏，而且他很低调，不做什么宣传。
可这个赵凌风不一样，他总能直播霸榜，而且他长得极美，背后粉丝无数，不好诬陷。
他就像颗火种，轻轻一过，便能点燃人心。”
作战部长的声音很理智，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对赵凌风的歌赞。
“我让你在这夸他了吗？”
情报总长十分不满。
作战部长擦擦头上的冷汗，顶着压力道。
“我是就事论事，说些真实感想啊。
赵凌风在演讲里说‘帝国不是皇室一家的帝国’，这句话现在正在帝国的社交网络上疯传。
帝国的年轻人，军校生，甚至一些基层军官，都在转发这句话。
他在引领舆论潮流。”
外事部长接过话头，“更麻烦的是，他不仅是在引领舆论潮流。
你们注意到他最后那段话了吗？
他说：‘我们有权力推举，自然也有权力罢免，让德不配位的人下台。’”
他顿了顿。
“这是在暗示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了。
情报总长沉默了很久，“他是在撬动帝国皇室的声望根基！”
情报总长这么一分析，其他人纷纷认同。
“赵凌风这小子是真要翻天了！还是要先翻了他们帝国皇室的天！”
“他这么做，我们是不是可以帮一把，反正帝国皇室也是帝国人，
他们越乱，我们才能趁机搞出大事情，更好的捣毁他们的军部。”
“不可，帝国之所以破绽重重，军部内部纷乱，不能同心，就是帝国皇室作祟。
我们若是帮他覆灭了皇室，以后的帝国将在赵家的执掌下，变成铁桶一片，那还怎么打？！”
“对，绝对不可。赵凌阳那个杀神就够我们头疼的了，决不能放任赵凌风再成长起来！
赵家必须破裂，我们去帮帝国皇室，让他们自己内斗，灭了赵家，岂不是一石多鸟？”
情报总长也点头，“不错，还是要对付赵凌风。”
然后他看向科技部长，问道：“那个东西……能用在赵凌风身上吗？”
科技部长当然知道“那个东西”指的是什么——联邦最新研发的精神体入侵装置，
能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读取其记忆，甚至在关键时刻控制其行动。
“理论上可以。”科技部长的声音有些犹豫，
“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目标的精神力等级不能超过S级。
第二，目标必须处于精神防御最薄弱的状态，比如深度睡眠或者——极度兴奋后的松弛状态。”
他调出赵凌风的精神力检测报告，投在全息屏幕上。
“这是我们从A大考核系统的后台数据里，提取的赵凌风精神力波动记录。
在平沙战区的矿道里，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最高达到了正常人的十七倍。”
情报总长的瞳孔收缩了，“十七倍？”
“十七倍。”科技部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据，已经超出了我们装置的设计上限。
强行入侵，大概率会被反噬。”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过了许久，情报总长终于开口了，声音疲惫得像是一夜没睡。
“赵凌风的事，先放一放。他再能折腾，目前也只是他一个人在搅乱舆论。
只要帝国皇室的根基还在，他就暂时翻不了天。
加大仪器的开发力度，等适配成功，直接给赵凌风用上，若能将他变成我们的傀儡，那是最好不过。
这样的舆论人才，若是掌控在我们手中，帝国将从内部瓦解，直接崩盘。”
联邦情报总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现在最麻烦的，还不是赵凌风。”
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档案。
档案的照片栏里，是一个穿着帝国元帅军装的年轻男人。
剑眉星目，高挺鼻梁，深蓝色的眼睛像冬天凌晨的夜空，冷冽、清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赵凌阳。
“这个人，”情报总长的声音沉了下去，“才是我们真正的麻烦。”
作战部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赵凌阳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三天前，他在乐阳战区打了一场歼灭战，全歼了联邦第七舰队的两个主力团和虫族的一个混合战斗群。
我们的情报显示，他在那场战斗中用了新战术——”
“不是新战术。”情报总长打断他，“是赵凌风在平沙战区用过的战术。
声东击西，引蛇出洞，然后三路合围。
这兄弟俩的战术思路还真像，但赵凌阳的执行力比赵凌风更强，也更霸道。”
他顿了一下。
“因为他手里有兵，兵很多。”
外事部长补充道：“更麻烦的是，赵凌阳在军区的清洗行动已经开始了。
帝厉和三皇子在军区的势力，正在被连根拔起。
那些被清洗的位置，赵凌阳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
“他的人？”情报总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孙家、吴家、李家、郑家，还有一批中间派的中下层军官。
这些人不全是赵家的亲信，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对皇室失望透顶，对赵凌风在表彰大会上说的话极度认同。”
外事部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帝国不是皇室一家的帝国’。这句话，正在从口号变成行动。”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情报总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把所有的疲惫都吐了出来。
“赵凌风他再能说，也只是一个学生。
没有兵权，没有地盘，就没有攻击的利器，也没有防守的护盾。
但继续这么放任他乱说话，也不行，去，发布悬赏令，活捉赵凌风。
我们的智能科技若早点作用在他大脑上，不仅能掌控帝国舆论，也能牵制帝国战区的赵凌阳。
当属最优解！”
科技部长忧心道：“赵凌风不好抓吧，就算发布悬赏，也不一定会有效果。”
情报总长吐出一口气，摇头道：“当悬赏金高到一定程度，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高级猎手，去帮我们解决麻烦。”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
“发布最高等级悬赏金，活捉赵凌风！
再集中所有资源，盯死赵凌阳。
注意，赵凌阳在战区的每一步行动，我都要知道。
另外——”
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启动‘断刃’计划。如果赵凌阳的势力继续扩张，我们必须在他在帝国军部的根基彻底稳固之前，将他——”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是铲除！
——
虫族母巢，指挥室。
与联邦的紧张不同，虫族这边的气氛更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油。
指挥虫“镰星”站在全息屏幕前，复眼里映着表彰大会的直播画面。
赵凌风站在台上，桃花眼微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张脸在屏幕上美得不真实。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赵凌风身上。
在赵凌风说出“帝国不是皇室一家的帝国”那句话的时候，镰星的复眼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在那个瞬间，他的预知性感知器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气息。
那种气息——
像虫母。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虫母在母巢深处沉睡了二十年，从未离开过。
那个赵凌风，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和虫母有什么关系？
但那种气息……太像了。
不是完全相同的味道，但有一种同源的、像是从同一棵树上分出的不同枝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