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干什么,你压着我了,起开啊”应焕猛的把手抽回来,很好,他清楚的看见那只手的手背红了一大片,这得用多大的力啊!
“醒了就起来,省的你的迷弟迷妹们担心!”
祁倾白“...嗯?”
他侧头看了眼那些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师弟师妹们,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麻利的站了起来,“无事。”
“改道,去七星宗。”
他此时此刻非常想把路临风那东西的真面目告诉齐白,可临头一想,那俩又何尝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罢了”他挥挥手,“回宗吧。”
一直盯着人表情看的应焕咂摸着下巴,挑眉问道,“怎么又不去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强求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呵呵”应焕撞开他,拉着不远处看热闹的沈盏径直往房间走去。
沈盏“......”
祁倾白看两人明显要说悄悄话蛐蛐他的架势揉揉被撞的肩膀走远了点,不经意对上了透过窗舷看他的沈盏的眼神,他浅浅笑了下。
沈盏“...嗯?”
“你还嗯,好啊,我就说你对凤君不一样!”应焕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随后放肆大笑,如果这小子成了他岂不是他的小婶?
等等,这...就有点微妙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小子也就那张脸还凑合,于是他开启了他的灵魂十八问。
“你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喜欢他什么?”
“他喜欢吃什么睡什么玩什么?”
“......”
诸如此类的,沈盏越听越不对劲,有一种女儿出嫁岳父对女婿各种问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他有点难以启齿,还是换了个含蓄的问法,“在这场问答里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各种盘问?”
“呃,你猜?”应焕看着某处一闪而过的人影闪烁其词,并用眼神示意人,奈何他俩的默契早已名存实亡,沈盏硬是没读懂那是什么意思。
“你眼睛怎么了?”
应焕“......”
多么似曾相识的话啊!
“...没什么”他深呼一口气,再又一次瞥见窗外飘过的人影时,直接把他这张脸怼到人跟前,皮笑肉不笑道,“师兄有事吗?”
“我...头晕”祁倾白一手抚额,装的像模像样,余光注意着人的表情。
“那你靠过来我给你按按?”应焕把窗子完全支棱起来,靠站在边边上。
下一刻,某人的上半身出现在两夹柱间,那张倒躺着的俊脸也随之映入眼帘,某人唇齿微启,发号施令,“按吧。”
沈盏看着屁颠屁颠就跑过去的人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可真是见色忘友啊!
他郁闷的推开门走出去,把聚在这边的弟子引到另一边,唉,不愧是他!
应焕挑眉,他不过随意一说,这人就上赶着把头递过来,也不怕抻着腰,不过这人腰是真细啊,手感肯定很好!
“我只是头晕”祁倾白出声打断某人要飘到十万八千里的思绪,别说,他现在还真有点头晕,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视线中只有一黑袍男子背对他而立。
周围黑糟糟的,周遭的鬼魂被那人摆摆手赶了下去,整座洞府只剩他们两个人。
良久,黑袍男子转过身来,一张与他别无二致的脸顷刻出现在他跟前,细看下,那人脖颈间的剑伤结了细小的疤。
“欢迎来到鬼界,希望这次的旅程能让你有个愉悦的体验!”
“你是鬼主?”祁倾白看着那身图案复杂精美象征着尊贵地位的黑袍,开口说了他到鬼界的第一句话。
“我是”鬼主看着容貌稍显稚嫩的自己颔首,不动声色的与人拉开了些距离。
“那你是人...还是鬼?”
“都不是,我只是一段记忆的执念罢了”鬼主解释道,“真正的我早就身消魂殒了。”
祁倾白“!!!”
“师兄,师兄?”应焕趁着给人按头的便利拍了拍人脸,连拍带掐的,自个儿玩的不亦乐乎。
“奉劝你适可而止”祁倾白适时睁开眼,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制止人的下一步动作。
“...那你怎么不起来?”应焕一脸的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体验了一回他的按摩技术都不想起身了。
“我的腿...麻了”祁倾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不出意外的收获了某人的一顿哈哈大笑,他不禁想他为什么要以这个姿势体验师弟对他这位师兄的孝顺。
“哈哈哈”应焕笑的停不下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眨眨眼,忍下泪意,一开口就露出了点三两笑意,“你别动,我去外面把你薅出来。”
祁倾白扶着腰,低眸看了看四周,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外边没什么人,他不敢想一众师弟师妹们看着他以这样的姿势杵在这会作何表情,他这脸肯定是丢定了的,指不定还会成为宗门内弟子的休闲谈资。
应焕拉着人的腿把人拖出来点,恰好让人把头枕在窗头上,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师兄,你看你现在能不能试着起来?”
“可以”祁倾白手撑在船边,头部发力的同时避开突出的窗子,在应焕的拉扯下终于站直了身体。
“能走吗?”应焕绕着人走了一圈,替人理好衣衫。
“...再缓缓”祁倾白感受着腿部知觉的渐渐恢复,手指微倦。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免费的友情抱抱”应焕搓着手,显然待人一声令下就开始抱人,“要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先礼后兵了?”祁倾白讶异,并用他差不多恢复知觉的右腿往旁边迈了一步,连带着还有点麻的左腿往那边移了移。
应焕看着人略显丝滑的动作撇撇嘴,一脸凶恶的瞪着人,“就现在,不可以吗!”
为什么他想占个便宜这么难呢!
该死的,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总是在这个人跟前翻跟头,就不能让让他吗?
“...当然可以”祁倾白无奈的笑了下,摊开手作妥协状,“你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