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枫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着人，良久才悠悠吐出一句话，“你不也是？”
看看他现在这样，哪有方才与人说话的半点如沐春风，这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这是不是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有这个理”慕容程清抱着眉间雪又嗅了嗅，脚步微转间又补了句，“但你不要把你的劣根性赖在无关的人身上，谢谢！”
慕楠枫“......”
他又学到了！
这个是不是就叫巧舌如簧？
他问出的这个问题并没有人回答，只隐约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哼响。
“这小子...”慕容程清抱着酒坛进屋，抛下个法诀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开始他的独饮时刻。
“第一杯，敬你，慕安逸”慕容程清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对着他正对面的画像示意，“你不胜酒力，我就替你喝了。”
“第二杯，是给那小孩的”慕容程清擦擦嘴角的酒渍，笑了，“也不知道你哪捡的这么古灵精怪一小孩，还怪好养的......”
“他年纪还小，这杯我就替他喝了。”
“第三杯，敬我自己”慕容程清起身走近画像，细细描摹画中人的五官，这是他费了老大劲才得以让他画的人能有实物的感觉，触之即温，轮廓分明，只是...没有感情。
“也敬...你，希望你能入我梦，就当是可怜我吧，没有你躺着的被褥，真的很冷...”
渐渐的房间传来一阵呜咽抽泣声，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去，久到夜空降临，慕楠枫哒哒哒的跑来敲响了他的房门。
“做什么？”顶着两眼坨红的他没好气的打开房门，睨着这个打扰他好觉的小孩。
“下雪了”小孩仰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嗯”慕容程清扒拉了两下小孩头上沾染的雪花，耐心的听他说完。
“还打雷，我害怕”慕楠枫抱紧他的小枕头，像是应景般，一道闪电自天际闪过，接着便是轰隆的雷声，小孩小小的身子抖了一抖。
“所以呢？”慕容程清恶劣的挑眉，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和个小屁孩一起睡觉。
“我...算了”慕楠枫先前鼓起的勇气尽数散去，“一下，你的房间引雷，建议你无必要不外出。”
慕容程清“......”
怎么，说想和他一起睡觉就这么难？
这小孩脸皮这么薄么？
“进来”他掐住说完这话就准备走的人的后脖颈，“以后想干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哦”慕楠枫乖巧应声，难道这就是拐弯抹角么，他又学到了！
慕容程清领着人进门后就专注划分位置，以至于错过了小孩脸上的精彩表情。
他把一张床三八分，小孩三，他八，谁也不许越界。
小孩“......”
“噫，好冲的味道，你快去洗洗，没洗干净不准上床”他捏着鼻子推搡着人。
慕容程清“...嗯？”
他的床他还想上不能上了？
倒反天罡了？
他动了动鼻子，最后还是进水房洗了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给予小孩晚安的祝福，“一夜好梦。”
希望他能梦到那个人......
但这对慕楠枫来说，一夜好梦可能不太现实。
一开始两人都睡的好好的，互不越界。
到了后半夜，某人开始“放飞自我”了，首先径直越过他自己规定的三八线，将大手搭在熟睡的小孩脸上，左掐一把，右摸一把，硬生生把人给抹醒了。
“喂，你越界了”慕楠枫扒拉开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浅浅的过到界的那边晃了晃人的脑袋，人没醒，身子呈大字摆着，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呢。
慕楠枫看人真没什么动静又躺回自己的三分床，为防某人再掐他的脸，这次他侧着睡，手指攥住他的小枕头闭眼数羊。
就在他数的快要睡着时，他的屁股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痒痒的，然后是重重一下，要不是他顺着人的力道闪了一下，估计这会他的屁股就摔地开花了。
他借着上半身的力把因闪避的下半身移回来，看着某只还占着他位置的罪魁祸脚陷入沉思。
他不信邪的又躺了回去，这次他正脸对着人，然后在又一次手或脚攻来时移动身体避开，就这么他动一下他动一下两下甚至多下中，天亮了，他一夜未眠。
于是慕容程清一睁开眼就看到某小孩瞪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眼底一片青黑，连眨一下眼睛都显得很疲倦。
“你...这是做贼去了？”他坐起身来拾掇自己，看着一动不动的某小孩笑道。
“呜呜呜呜，你欺负小孩！”慕楠枫再也憋不住了，对着人边哭边控诉他昨晚的恶行。
“所以...昨晚我对你又打又捏还又踹？”他实在难以置信他睡着了竟然对人小孩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他反驳了句，“确定不是你自己又蹦又跳又越界？”
比起让他相信自己睡姿十分不雅，他更愿意小孩睡觉不老实扰了他的睡眠，以至于他不得不对小孩的某些行为做出抵御。
慕楠枫“......”
人怎么能颠倒黑白到这个程度呢？
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呜呜呜...
“你别嚎了！”慕容程清听的心烦，慕楠枫停下嚎哭看他，这让他有点不自在了，可能这真的是他的问题？
哦，他昨天喝了酒，肯定是酒精在作祟，一定是，才不是他的睡姿有问题！
“不就是没睡够吗，你现在就睡，睡醒为止！”
他很清楚的看到小孩的眸子亮了一下，而后双眼一闭，呼吸平稳的入睡了。
“喂，醒醒”他伸手扒拉两下小孩的脸，见人睁开眸子很满意的收回了手，“既然睡醒了就起来吧，回你自己房间拾掇拾掇。”
“记得收拾好了去练武场报到。”
慕楠枫点头，他懂了，这是让他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意思，他抓起自己的小枕头就往自己房间跑，躺在床上一眨眼就睡着了。
慕容程清看着某小孩风风火火的背影摇摇头，起身走到画前，摸了摸画中人堪比真人手感的脸，喃喃道，“那小孩的脸也没有这么好摸嘛！”
摸完后将画收了起来，锁进了暗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