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空气还残留着沈折阳身上草药的腥暖,梓茄反手扣上殿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方才沈折阳藏进床底时,那双眸子死死黏在他身上,看得小祭司耳尖都发烫。
等人走后,他弯腰去看床底,正撞进男子仰头望来的视线里,纯黑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像头被圈住的大兽,乖得不像话。
“走吧走吧…”梓茄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着血痂的脸颊。
沈折阳伸手,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手背,没多碰,只攥住他寝衣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我会再来。”
“补药来!”梓茄瞪他却没抽回手。
沈折阳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低低应了声“好”,翻身从窗棂翻了出去,落地时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只留窗扇轻轻晃动,夜风卷着涌进来,又很快散去。
梓茄起身,走到桌边,看着那罐野果干,指尖捻起一块果干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茄子果然牛哄哄…】小黑球声音带着点无奈。
梓茄把果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嗯,嚼嚼嚼…魅魔要大干一场!”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顾柳舟给的银香囊,这几个坏东西不过是他完成任务的跳板,只要他活着最后,就完成任务了。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梓茄就起身梳洗。
镜中的少年,发如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脸颊透着刚睡醒的薄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水润润的,带着点未褪的懒劲。
他对着镜子,臭屁欣赏自己的样子,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了条浅粉的绦带,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往御花园走去。
原朝昨日答应了他,今日放他去御花园摘花,暗卫果然没再拦着,只远远地跟在身后。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
梓茄蹲在海棠树下,伸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指尖捏着花瓣轻轻揉碎,甜香混着气息弥漫开来。
“祭司大人倒是好兴致。”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玉檀香的气息,梓茄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枝海棠,扬起下巴,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顾阁主倒是来得早,不怕陛下治你私闯的罪?”
顾柳舟走近,月白的锦袍上沾着点晨露,墨发松松地束着,清俊的眉眼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海棠上,又落在小祭司粉嫩嫩的唇肉上。
“陛下昨夜已允祭司大人自由出入,我不过是陪大人解闷,何来私闯之说?”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去梓茄发间沾着的海棠花瓣。
“况且,臣是来给大人送早膳的。”
身后的食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水晶虾饺、桂花糖藕,还有一碟刚蒸好的酥饼,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
梓茄看着那碟酥,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却还是别过脸,依旧犟种。
“谁要吃你的东西。”
“大人昨日没吃完臣送的点心,今日却藏起了臣给的香囊,倒是让臣有些难过。”顾柳舟低笑出声,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石桌旁坐下。
“尝尝?还是昨日那家铺子的,比御膳房的甜三分。”
他拿起一块酥,递到梓茄唇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他柔软的唇肉。
梓茄看着那碟酥,又看了看顾柳舟含笑的眉眼,张嘴咬了下去。
酥脆的外皮在舌尖化开,瞬间溢满口腔,确实更合他的口味。
他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顾柳舟指尖轻轻拂去他唇角沾着的酥皮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梓茄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拿起一块水晶虾饺塞进嘴里,“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什么?送点心?”
“自然是为了见大人。”顾柳舟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桂花酿,推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脖颈间露出的银香囊上,浅棕的眸子里闪过笑意。
梓茄的耳尖微微泛红,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香囊。
“我不想欠你的…”
两人的距离拉近,顾柳舟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做的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梓茄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眼尾,不轻不重按了按。
“大人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陪臣在御花园走走。”
梓茄抬头,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眸子里,那双眼睛像浸了温水的玉,温柔得能溺死人。
梓茄拿起那枝海棠,起身往荷池走去,顾柳舟跟在他身后,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
少年的身形纤细,常服衬得他肌肤胜雪,踩在青石板上,沾着点晨露的湿意,走一步,晃一下,像只摇摇晃晃的狸猫。
荷池边的荷叶挨挨挤挤,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露沾在荷叶上,随着风轻轻滚动。
梓茄蹲在池边伸手去碰荷叶,指尖刚碰到水珠,就被顾柳舟伸手握住了。
“池边凉,别冻着。”顾柳舟的掌心温热,包裹着他纤细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臣给大人带了双手套,放在食盒里了,仔细着凉。”
他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双绣着海棠花的软缎手套,上缀着细碎的珍珠,触手生温。
梓茄看着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别过脸,“谁要你给的东西。”
“大人会要的。”顾柳舟倾下身,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拿起轻轻往他手上套。
他的动作极轻,指尖擦过他莹白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被电流窜过。
“哎!”梓茄慌忙想收回,却被顾柳舟牢牢按住,“快放开!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这里只有臣和大人。”顾柳舟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耳尖上,“大人的手这么小,这么白,像玉做的一样,臣看着都舍不得碰。”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梓茄的指尖,指腹蹭过他指弓的弧度。
“顾柳舟!你放肆!”梓茄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尾泛红,明显气坏掉了,但害怕。
顾柳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恶欲翻涌得更厉害,替他戴好,指尖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
“是我唐突了。”他柔和地轻笑,“只是大人实在太可爱,臣忍不住。”
梓茄别过脸,不去看他,却又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绣套,软缎的料子贴在肌肤上,舒服得很,珍珠的光泽,也好看得紧。
梓茄脑瓜忽然闪过思绪,他正好可以利用,让顾柳舟帮他挡掉纠缠,甚至帮他找到脱身的机会。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梓茄的声音柔和下。
“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以后都听大人的。”顾柳舟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他护在自己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海棠上。
远处传来了明黄色的仪仗声,原朝的声音带着点冷意:“梓茄。”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原朝身着织金龙纹常服,缓步走来,墨色的眸子里覆着寒霜,目光落在顾柳舟揽着梓茄腰的手上。
顾柳舟缓缓松开手,躬身行礼:“陛下。”
梓茄慌忙从顾柳舟身边退开,往原朝身边凑了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袖,讨好抬头。
“陛下,你怎么来了?”
原朝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冷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的祭司,是不是又跟旁人聊得火热。”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他的唇肉又捏了捏。
顾柳舟站在一旁,看着原朝对梓茄的亲昵,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翳,却依旧笑着。
“陛下放心,臣只是陪大人赏赏花,聊聊天,并无冒犯之意。”
“朕知道你无冒犯之意。”原朝的声音冷冽,目光却落在梓茄手上的绣套上,“只是这绣套,倒是精致。”
梓茄默默把手往身后藏,“是顾阁主好心。”
“只是祭司,以后若是想要什么,只管跟朕说,不必收旁人的东西。”他的气息拂过梓茄的耳尖。
顾柳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的阴欲更浓,却依旧淡笑的面色。
“陛下,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梓茄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原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揽住梓茄的腰,淡声:“朕带你去摘海棠。”
梓茄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香囊,心里暗暗盘算。
直到顾柳舟的身影刚消失在御花园的月洞门,原朝揽在梓茄腰上的力道便悄然收紧,指节隔着轻薄的衣料,压出浅浅的印子。
少年身上清甜混着海棠花瓣的香,还沾着几丝玉檀香,别的狗气息,刺得帝王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冷戾的暗潮。
梓茄脊背贴着男子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原朝周身沉下来的气压。
下意识往帝王怀里缩了缩,他发顺着肩头滑落,几缕缠在原朝的指缝间,柔软得像一缕烟。
琥珀色地眸子水润润的,心底却在飞快打鼓。
丸蛋!要翻旧帐了?
“陛下……”梓茄软着声音开口,指尖轻轻揪着原朝的龙纹衣袖,晃了晃。
“海棠开得好香。”
他刻意放软了声调,可原朝只是垂眸看着他。
“香?”原朝轻声重复,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梓茄心头一紧,“是海棠香,还是他身上的香,亦或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香?”
梓茄浑身一僵,抬头撞进帝王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平日的纵容,只剩冰冷的审视。
他刚要开口狡辩,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慌乱:“陛下!大事不好!天牢被劫,李王爷被人救走,现场留下了司命殿的专属符文印记!”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耳边,梓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攥紧的海棠花簌簌掉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狼狈得像此刻的模样。
李王爷…
那是原主生前暗中勾结的逆党,也是原主真正的死因!他穿越过来后拼命掩盖,销毁所有痕迹,没想到还是被人翻了出来,还直接用原主的符文嫁祸劫狱。
手臂骤然收紧,原朝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不忠的小祭司腰骨捏碎。
帝王垂眸看着怀里瞬间失色的少年,看着他眸子里翻涌的慌乱,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看着那点平日里勾人的娇憨尽数褪去,只剩藏不住的心虚。
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冷透。
“司命殿符文。”原朝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梓茄,你告诉朕,这不是你做的。”
他在等,等一个谎言,等一个哪怕拙劣的辩解。
可梓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主做过的事铁证如山,符文是司命祭司独有的秘术,除了他无人能画,他百口莫辩。
他脑瓜要烧掉了!
长睫慌乱地颤动,像受惊折翼的蝶,眼眶瞬间泛红,水润的眸子蒙起一层水汽。
“朕给你机会。”原朝的指尖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眼尾的小痣。
“你说,朕就信。”
梓茄的唇肉微微颤抖,泛着浅淡的粉色,却终究只挤出一句:“陛下……不是臣……”
声音轻得像风,连自己都骗不过。
原朝笑了,笑声却没有半分温度,墨色的眸底覆上厚厚的寒意。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泛红的耳尖,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小骗子。”
简单两个字,判了终身。
下一秒,原朝直接打横抱起他,不顾少年慌乱的挣扎,大步朝着禁宫的方向走去。
明黄色的仪仗紧随其后,沿途宫人纷纷跪地,连头都不敢抬,谁都看得出,陛下动了真怒,那位受尽宠爱的祭司,倒台了。
禁宫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终年不见阳光,殿门沉重冰冷,雕花窗棂都被铁栏封死,里面只有一张硬榻,一张石桌,连半点暖意都没有。
梓茄被原朝重重放在榻上,脊背撞在冰冷的木板上,疼得他轻哼一声。
月白色的服皱乱,发丝散了满榻,衬得他肌肤愈发白得透光,脆弱又可怜。
他抬头看着站在榻前的帝王,原朝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平日的纵容,只剩冰冷的恶欲和被欺骗的暴怒。
“陛下……”梓茄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眸子湿漉漉的,带着哭腔。
“臣真的没有勾结李王爷,真的没有劫狱,求陛下信臣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
原朝的手段他清楚,一旦被认定为逆党,死都是最轻的惩罚。
原朝缓步上前,单膝跪在榻边,伸手捏住他纤细的脚踝,将他往自己面前拽。
少年的脚踝纤细,像一握即断,被他牢牢攥在掌心,动弹不得。
“信你?”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带着被背叛的戾气,“朕信你日日待在司命殿,从未去过金窟,朕信你收顾柳舟的香囊,只是一时好奇,朕信你救沈折阳,只是顺手为之,朕信你,从未骗过朕一分一毫——结果呢?”
他的指尖顺着脚踝往上,划过少年纤细的小腿,隔着衣料温度都忽略不了。
梓茄浑身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原朝的手背上。
“陛下……别这样……”
少年的哭声像棉花,明明是求饶,却听得人心尖发颤。
少年祭司生得极漂亮,肌肤白如凝脂,唇肉粉嫩嫩的,眼尾泛红,长睫沾着泪珠,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像上天精心雕琢的珍宝。
平日里张牙舞抓的鲜活模样,此刻又梨花带雨。
原朝的眸色愈发深,压抑的恶交织在一起,翻涌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宠了这么久的人,放在心尖上疼的小祭司,竟然从一开始就满是谎言,甚至勾结逆党,暗通外敌。
也好。
既然管不住,那就锁起来。
锁在他身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指尖轻轻抚去他脸上的泪珠,动作看似温柔,他俯身将少年整个人圈在自己与硬榻之间,高大的身形将他完全笼罩,温热的呼吸彻底将他包裹。
“梓茄,”帝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沉沙哑,带着蚀骨的恶意。
“朕给过你机会…”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祭司,只是一个叛奴。”
“没有朕的允许,你半步都不能踏出这里,你的眼里,只能有朕一个人。”
梓茄慌得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不行…臣不要待在这里,放臣出去……”
“放你出去,继续勾结逆党,继续骗朕?”原朝嗤笑,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收紧力度,薄唇擦过他泛红的眼皮,吻去他的泪珠。
“痴心妄想。”
吻顺着眼角往下,划过他饱满的脸颊,落在他粉嫩的唇肉上,狠狠碾过少年柔软的唇肉。
梓茄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唇瓣发麻,眼眸迷糊地有些失去神采,只能被动承受,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也推不开,只能发出细碎吞咽的呜咽声。
原朝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划过他细腻的肌肤,停在银香囊上,指尖用力直接将香囊扯了下来,狠狠扔在地上,玉檀香的气息瞬间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还真是浪荡…”
帝王看着少年泛红的唇肉,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看着他肌肤上泛起的浅淡薄红,心底的恶欲彻底压过了怒意。
帝王能护着他,也能毁了他。
花心多情的坏猫儿就该被日日惩罚…
梓茄的发散在硬榻上,衬得肌肤白得发光,衣料皱乱,露出精致的锁骨,泛着浅淡的粉色。
他的琥珀色眸子满是水汽,甚至失神,长睫颤抖,唇肉被吻得红肿,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艳得勾人。
香愈发浓郁,甜而不腻,像浸了蜜的水桃香,缠缠绕绕,裹得心神荡漾。
“陛下……臣疼……”
少年软着声音求饶,每一个字都勾着人的神经,原朝吻落在他耳后那颗细小的红痣上,轻轻啃咬。
“疼才好,疼了,你才会长记性,才会记住,谁才是你的天。”
“骗朕一次,朕便罚你一次,骗朕一辈子,朕便锁你一辈子。”
原朝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细腻的肌肤,划过他纤细的腰肢。
被他欺负得浑身发软,梓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埋在他怀里小声抽泣,发缠在两人身上。
原主的旧账被翻出,他百口莫辩,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禁宫,真成了帝王笼中的鸟。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铁栏,落在榻上少年凌乱的身影上。
梓茄蜷缩在原朝怀里,乌发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唇肉红肿,眼尾泛着浓艳的红,琥珀色的眸子半睁半闭,带着未褪的水汽,像一朵被狠狠蹂躏过的花,脆弱又艳得惊人。
原朝抱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指腹温柔地摩挲过他泛红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与昨夜判若两人。
“还疼吗?”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梓茄埋在他怀里,小声哼唧了一声,带着委屈,却再也不敢说半句反抗的话。
原朝抱着怀中人温热的身体,感受着他细微的颤抖,指尖轻轻抚过他颈间自己留下的小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