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掌心覆在眼上,带着熟悉的龙涎香与微凉的薄茧,隔绝了所有天光。
梓茄手里的纸鸢“啪嗒”掉在草地上,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炸毛似的往后挣,尖着嗓子喊:“臭东西!敢捂宸妃的眼睛!放开!不然我让陛下砍了你的脑瓜子!”
他如今是皇帝亲封的宸妃,整个皇宫里除了原朝,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少年仗着宠爱,底气足得很,鹅黄色的锦衣随着挣扎的动作晃出柔软的弧度,腰间系着的赤金铃铛叮铃作响,衬得他瓷白的脸颊愈发灵动。
身后的人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戏谑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哦?我们的宸妃娘娘,这才几天,就学会拿朕的名头狐假虎威了?”
熟悉的声音像电流窜过脊背,梓茄浑身一麻,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不是去军营阅兵了吗?说好要傍晚才回来,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少年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泛起薄粉。
他伸手扒拉着原朝捂在他眼上的手嘟囔:“陛下!快放开!”
原朝依言松开手,却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转过来圈在自己怀里。
低头看去,少年刚跑了一路,鬓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鹅黄色的锦衣衬得他肌肤白得晃眼,像颗刚剥了壳的水蜜桃,饱满多汁,甜香扑鼻呢。
眸子水润润的,还带着点被吓到的水汽,唇珠微微嘟着,粉嫩嫩像枝头熟透的樱桃,看得人喉头发紧。
原朝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他纤细的腰肢,语气里带着些戏谑:“朕再不回来,岂不是要看着我们的宸妃娘娘,把御花园掀了顶?”
他方才进御花园,就看见这小玩意拎着纸鸢,跑得快跟阵风似的,哼哧哼哧地往前冲,身后跟着一群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被宠坏的恶劣狸猫。
“没有掀御花园”梓茄梗着脖子反驳,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却没用力,“明明是小李子他们太笨,连个纸鸢都放不起来,还要我亲自跑!”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鸢,献宝似的举到原朝面前,纸鸢上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尾巴翘得老高。
“你看!我画的!他们都放不起来!”少年的语气里满是委屈,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明显在线求夸。
“陛下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跟在后面的小李子和一众内侍,“噗通”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叫苦不迭。
小祖宗哎,您跑的比兔子还快,谁敢拦着您啊!
原朝看着地上跪了一片的内侍,又看了看怀里装委屈的小家伙,气笑又被可爱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行了,都起来吧。你们娘娘闹着玩,别当真。”
“谢陛下!谢宸妃娘娘!”一众内侍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到了十步开外,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敢往这边看。
【哟,之前是谁说当男妃丢人的?】一直被某个茄子忽视很久的小黑球幽幽开口,不甘都要溢出来了。
“要你管!”梓茄终于理会,怼了回去,脸上却依旧挂着委屈的模样,往原朝怀里缩了缩,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晃了晃,“陛下,他们都笑我放不起纸鸢,你帮我放!”
少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挑。
原朝哪里受得住他这副模样,伸手接过纸鸢,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
“好,朕帮你放,我们乖宝画的纸鸢,自然要飞的最高。”
春日的风正好,带着花的香,拂过两人的发梢。
原朝牵着线,缓步往后退,不过几步,手里的线一松一紧,那只小狮子纸鸢便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越飞越高,成了天上最显眼的一只。
“哦!”梓茄眼睛像盛了漫天星光,锦衣晃荡,赤金铃铛叮铃作响,跑起来像只快乐的蝴蝶。
原朝站在原地,手里牵着线,目光却牢牢锁在少年奔跑的身影上。
他登基以来,从未对谁动过恻隐之心,更别说这般地宠着一个人。
生根发芽,拔都拔不掉。
他要将人锁在身边,宠着,惯着,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梓茄跑回原朝身边,额头渗着薄汗,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仰头。
“陛下!好厉害!比小李子他们强多了!”
“知道你是马屁精了。”原朝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调笑。
“朕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乖宝那夜不是见识过了?怎么,忘了?”
这话一出,梓茄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他伸手捂住原朝的嘴。
少年的掌心软绵,香哄哄的,原朝顺势又舔了一下他的掌心,惹得梓茄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收回手,瞪了一眼他。
“怎么?敢做不敢认?”原朝将纸鸢递给身后的内侍,单手将他用抱小孩的姿势抱起,大步往旁边的凉亭走去。
“是谁抱着朕的脖子,ku zhe …说慢一点,嗯?是谁喊着,再也不敢J嘴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梓茄的耳廓响起,带着晨起未散的微哑,每一个字都勾得人耳尖发麻。
梓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羞恼不肯抬头,小声嘟囔:“你胡说!我没有!是你欺负我!”
“啊…朕欺负你?”原朝抱着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是谁说陛下的怀里最舒服了?”
梓茄都气愤的不行,小发雷霆只能伸手去捂他的嘴,带着点哭腔:“你再说!你再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说了,不说了。”原朝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我们茄子脸皮薄,朕不说了。”
指尖顺着少年的腰线往下滑,惹得怀里的人浑身一颤,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凉亭外,单膝跪地,“陛下,李王爷联络了旧部,昨夜调动了大批人手,往皇宫方向来了。”
暗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梓茄的耳朵里。
三日后就是册封大典,这是要在大典上闹事?
原朝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梓茄的背,“传令下去,御林军加强戒备,城南、京郊都布好人手,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
“是!属下遵旨!”暗卫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凉亭里重归寂静,落下几片粉白的花瓣。
“三日后的册封大典,照常举行。”
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木深处,凉亭里只剩风卷着花瓣簌簌落下,沾了鹅黄色的锦衣摆角。
少年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抓着原朝衣襟的手微微收紧,连带着腰间的赤金铃铛都轻轻颤了颤,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他长睫都在轻轻抖:“李王爷……他真的要反?”
这皇宫,步步都踩着刀尖,最怕的就是这种兵变宫乱。
原朝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怯意,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说今日天气好:“反便反了,阁主,那原朝和纪璃那边……”
原朝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指腹蹭过他软嫩的颊肉,手感好得不像话。
白团子…
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停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那乖宝说说,要是他们真的闯进来了,你怎么办?”
梓茄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又凑了凑,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认真且正经,“那自然是躲在陛下怀里啊,陛下说了会护着我的,总不能看着我被坏人欺负吧?”
大总受系统:【没骨气的小魅魔…】
“要你管!”梓茄怼了回去,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往原朝颈窝里蹭了蹭,“陛下最疼我了,肯定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朕护着你…”
他说着,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墨色的眸子里情绪有些复杂。
“不过,娘娘既然要朕护着你,总得给点好处吧?”
梓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他眼底熟悉的坏笑,就知道这老老鼠又没安好心。
他往后缩了缩,却被原朝牢牢按在怀里,退无可退。
“你又想干嘛?大白天的,外面还有人呢!”
“他们不敢看。”原朝低笑出声,目光扫过十步开外垂首站着的内侍,那些人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哪里敢往这边看一眼。
他低头,鼻尖蹭着少年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方才乖宝说朕放纸鸢厉害,那更厉害的地方,乖宝想不想再见识见识?”
“坏东西!”梓茄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连耳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不要脸!”
少年的掌心软乎乎的,还带着方才跑出来的薄汗,香扑面而来。
湿软的舌尖扫过掌纹,惹得梓茄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收回手,瞪着他的眼睛里气恼又羞怯。
“怎么就没脸了?”原朝捏着他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贴得更近,胸膛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手顺着少年的腰线往下滑,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惹得怀里的人浑身一颤,往他怀里缩了缩。
“乖宝明明喜欢对吧…”
“你胡说!我没有!”梓茄急得伸手拳拳出击,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身侧。
少年的腰肢纤细,被他一只手就能牢牢圈住,锦衣被蹭得皱巴巴的,腰间的赤金铃铛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没有?”原朝挑眉,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舌尖扫过那片莹白的肌肤。
“嗯…乖宝记性这么差,要不要朕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的气息将梓茄包裹住,温热的唇瓣顺着耳尖往下,落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小小梅花。
少年的肌肤嫩得很,一碰就红,像雪地里落了颗艳红的梅花,艳得晃眼。
“呜…”梓茄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默默心里诅咒着原朝,“有人…”
“他们不看。”原朝笑出声,却也没再过分,只是抬头,吻掉他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怎么这么不禁逗?一说就红眼睛,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梓茄别过脸,不肯看他,“是你欺负我!”
嘴上骂着,身体却怂包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心里却疯狂炸小人。
春日的风暖洋洋的,天上的纸鸢还在飞,那只小狮子摇摇晃晃地飘在最高处。
而此刻的京城,早已是暗流涌动。
京郊废弃的别院,纪璃一身黑色劲装,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李王爷站在他面前,焦躁地踱步:“三皇子,都安排好了!三日后册封大典,宫门守卫会换防,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闯进去!只要杀了原朝,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纪璃抬眼,桃花眼里没有半分笑意,他要的不止天下。
“闯进去之后,先去长乐宫。”纪璃的声音冷了几度,指尖摩挲着匕首柄上刻着的浅淡茄纹,“无论发生什么,先把祭司带出来,谁敢拦着,格杀勿论。”
“啊?”李王爷愣了愣,“三皇子,我们是去杀原朝夺皇位的,先去管一个宸妃干什么?”
“废什么话。”纪璃抬眼,桃花眼里的戾气瞬间翻涌,“按我说的做,原朝的命我要,人,我也要,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让他陪葬。”
李王爷看着他这么疯,心里一寒,不敢再多说,只能连忙应声:“是!都听三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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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洒在梓茄身上,锦衣泛着暖光,他赤着双足,踩在原朝的腿上,手里还拿着糕。
原朝坐在软榻上,一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一手拿着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全落在怀里的小妃子身上。
少年的足尖莹白,趾甲泛着淡淡的粉,晃来晃去,时不时蹭到他的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原朝伸手,替他擦去唇角沾着的糕屑,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唇肉,惹得梓茄抬眼瞪了他一下,却还是张嘴,把他指尖的糕屑舔了去。
湿软的舌尖扫过指腹,原朝的眸色瞬间深了,扣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紧。
这会还不忘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