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茄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会唱歌的贝壳、会发光的海星。
沈渊眼神暗了暗。
“谁给你买的?”
梓茄眨了眨眼。
“舒瑞尔。”
沈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给你买的?”
“嗯。”梓茄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但是我没有让他买!是他自己要买的!我说了我没有钱,他就”
“他碰你了吗?”
梓茄愣了一下。
“什么?”
“他碰你了吗?”沈渊又重复了一遍,“他拉你的手了吗?他摸你了吗?”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渊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
“梓茄。”他叫他的名字,上神色平静得可怕,“你过来。”
梓茄抱着罐子,往后退。
“补药!”
“过来。”
“干嘛?”梓茄的尾巴不自觉地缩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是舒瑞尔说要带我出去玩的,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他说那里很热闹,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就——”
“梓茄。”
梓茄咬了咬唇,抱着罐子,慢吞吞地游了过去。
刚游到他面前,沈渊一把夺过他怀里的罐子,放在旁边的珊瑚桌上。
“他碰你哪里了?”
梓茄移开视线。
“他……他拉我的手。”
沈渊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沈渊的手指覆上去,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
“还有呢?”
“他……他帮我擦嘴。”梓茄的声音越来越小,“嘴角沾了东西,他帮我擦了。”
“还有呢?”
“他……他碰了我的耳鳍。”梓茄带着一点哭腔,“但我碰回去了!我也碰了他的耳鳍!”
沈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碰了他的耳鳍?”
“嗯!真的——”
梓茄的话没有说完。
沈渊低下头,唇压着梓茄的嘴唇,撬开他的齿列,扫过他的上颚,索取个没完。
梓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可怜极了。
沈渊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
“你别碰我”梓茄别过脸。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渊没有回答。
“你是我的。”他的声音闷在梓茄的发顶。
梓茄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因为他感觉到沈渊的手臂在发抖。
沈臭鱼,此刻在发抖。
“沈渊。”梓茄轻哼。
“嗯。”
“我没有想离开你。”
沈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梓茄正趴在沈渊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垂落的一缕黑发。
尾巴懒洋洋地搭在边沿,尾尖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像一片被风吹皱的银箔。
沈渊的手掌停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节奏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平稳。
完全男妈妈系列。
梓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渊睡着的时候,那张总是冷着的脸会柔和许多。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随着水流轻轻浮动。
梓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沈渊没有醒。
小人鱼的胆子大了一点,指尖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滑过鼻尖,停在薄唇上。
沈渊的嘴唇很薄,颜色偏淡,睡着的时候微微抿着,禁欲的弧度。
梓茄想起刚才这张嘴是怎么咬他的,他收回手,把脸埋进沈渊的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臭鱼。”
沈渊没有反应。
梓茄又哼了一声,然后慢慢从他怀里蹭出来,小心地挪到床边。
沈渊的手臂在他腰间搭着,他轻轻抬起来,默默放回沈渊自己身上。
沈渊翻了个身,黑色的长发滑过枕面,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梓茄坐在床边,看着他。
银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尖尖一颤一颤的。
【茄子。】
小黑球的声音响起,梓茄的耳鳍竖了起来。
“嗯?”
【主系统发来紧急任务。】
梓茄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任务?”
【对象苏白渝,当前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主系统判定其处于“危在旦夕”状态,需要你立即前往救援。】
梓茄的呼吸停了一拍。
“危在旦夕?他怎么了?”
【具体原因未知,主系统只提供了跨维度传送坐标,位置在那艘白色科考船上,苏白渝的船舱里。】小黑球顿了顿,默默吐槽主系统又开始!
【茄子…你需要现在过去。】
梓茄回头看了一眼沈渊。
沈渊还在睡,“可是……”梓茄看着他,“他刚睡着。”
【苏白渝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降。】小黑球带着一丝焦急,【主系统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梓茄咬了咬唇。
“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小黑球沉默了一瞬。
【茄子,我可以把你送过去,也可以把你接回来,但时间流速不同,你在那边待多久,这边只过去一瞬间。】
【茄子,你不用担心沈渊会发现。】
梓茄又看了沈渊一眼。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梓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我会很快回来哦。”他小声嘟囔。
他深吸了一口气。
“送吧。”
【好。】
小黑球圆滚滚的身体从底下飘出来,悬在半空中,表面开始泛起微弱的光芒。
梓茄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海水从身边褪去,一切归于寂静。
——
梓茄睁开眼。
他的鳃猛地闭合,肺本能地扩张,这具身体临时调整,可以在空气中呼吸,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直在水里游的鱼突然被扔上了岸,虽然不会死,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不对劲”。
梓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
沙发是深蓝色的,面料摸起来有点粗糙,和海底那些光滑的海藻完全不同。
他的尾巴垂在沙发边缘,尾尖尖无意识地拍打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好干……”梓茄嘟囔。
皮肤上的水分在快速蒸发,鳞片开始发紧,耳鳍蔫蔫地耷拉下来。
他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墙上挂着更多的照片和标本,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书籍,角落里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还有一本翻开倒扣着的书。
梓茄的耳鳍动了动。
他听到了声音。
从隔壁传来的,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滴答滴答地响。
梓茄的尾巴绷紧了。
“苏白渝?”他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梓茄从沙发上滑下来,尾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游——不,现在是“走”了。
没有水的浮力,他的身体变得很重,鱼尾拖在身后,像一条长长的裙子。
他只能用双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姿势笨拙得像一只刚上岸的小海豹。
挪了几步,他果断放弃了。
“小黑球,能不能把我变成腿?”
【唉。】小黑球也急,【主系统只给了你传送权限,没有给你变形权限,茄子将就一下叭。】
“我没有脚的!”
【可以……滚过去?】
梓茄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双臂撑着身体,尾巴用力一甩,整个人往前滑了一段距离。
擦过木质地板,发出“嗖”一声响。
滑了几下之后,小人鱼找到了诀窍,尾巴摆动的时候要用力,但不能太用力,否则会撞到东西。
像一支被射出去的小炮弹。
他在地板上蜿蜒前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滑去。
声音是从一扇半掩的门后传来的。
滴答、滴答、滴答。
梓茄用头顶开门板,探进半个脑袋。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黄的光照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
浅蓝色的头发散落在枕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苏白渝。
梓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滑到床边,撑起身体,趴在床沿上,伸出手去碰苏白渝的额头。
好烫。
梓茄的手贴在他额头上,被那温度烫得缩了一下。
“苏白渝?”他拍了拍他的脸,“苏白渝,你醒醒。”
苏白渝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梓茄又拍了拍他,用力了一点。
“苏白渝!你醒醒!”
苏白渝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色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瞳孔涣散,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梓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茄……?”
“是我。”小人鱼抓住苏白渝的手,“你怎么了?”
苏白渝的手指缓慢地收拢,握住了梓茄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在发凉,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我梦到你了。”
苏白渝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手臂发软,刚撑起一点就又倒了回去。
梓茄赶紧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躺着!我去找人——”
“不用。”苏白渝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固执,“你在这里就好。”
他侧过头,额头抵着梓茄的肩膀,鼻尖蹭着他湿漉漉的发丝。
“你好凉。”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好舒服。”
软软的。
梓茄一只手扶着苏白渝,另一只手无措地悬在半空中,尾巴在地板上不安地拍打着。
“你……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倒水。”
“不要水。”
“那你要什么?”
“你。”
“你别闹了!你在发烧!”
“嗯,烧得脑子不太清楚,所以说的都是真话。”
他抬起头,看着梓茄。
那双桃花眼因为发烧而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更加深邃。
“你瘦了。”苏白渝说。
梓茄愣了一下。
“什么?”
“瘦了呢。”苏白渝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梓茄的脸颊,“上次抱你的时候,这里还有点肉。”
苏白渝笑了,桃花眼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他说,“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所以就瘦了。”
梓茄的耳鳍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闭嘴!”
“不闭。”苏白渝的指尖从梓茄的脸颊滑到他的耳鳍,轻轻捏了捏那片半透明的银鳞,“好可爱。”
“你发烧烧糊涂了…”
他推开苏白渝,整个人往前滑去。
刚滑到门口,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梓茄猛地停住,差点撞上去。
他抬起头。
一双深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同样五官,但气质完全不同。
苏白骆。
梓茄认出了他。
上次在甲板上,就是这个人在用审问犯人的语气问他问题,手里拿着本子,眼神像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此刻,苏白骆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药瓶。
两个人四目相对。
梓茄的尾巴不自觉地缩了起来,男人安静地看着梓茄。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来了。”
梓茄眨了眨眼。
“你……你不惊讶吗?”
苏白骆走进房间,把水杯和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苏白骆的目光落在他的尾巴上,停留了一瞬。
“需要水吗?你的鳞片看起来有点干。”
梓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银白的鳞片确实失去了水润的光泽,“有点……”
苏白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间。
他推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回来了。
水箱里装满了清澈的淡水,底部铺着光滑的鹅卵石,还放了几株绿萝,根须在水中轻轻飘荡。
梓茄滑到水箱边,撑着边缘,翻了进去。
淡水比海水轻,浮力小一些,他的身体往下沉了沉,尾巴在清澈的水中摆动了几下,才找到平衡。
水漫过他的身体,凉凉的,干涩的鳞片吸饱了水分,一片一片舒展开来,焕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梓茄舒服地眯眯眼睛。
“你叫什么来着?”苏白骆问。
“梓茄。”梓茄从水里探出头,趴在玻璃边缘,看着他,“梓树的梓,茄子的茄。”
苏白骆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梓茄,我叫苏白骆。”
“我知道。”梓茄说,“你是苏白渝的哥哥吗?”
苏白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是弟弟。”
梓茄眨了眨眼。
“啊?”
“我是弟弟。”苏白骆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很平,但梓茄听出了一丝微妙的、类似于“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哥哥”的无奈,“苏白渝是我哥哥,比我早出生七分钟。”
梓茄歪着头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苏白渝。
“可是……”梓茄小声说,“你看起来比较老。”
苏白骆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只是比较严肃。”
“哦。”梓茄点了点头,“严肃?”
苏白骆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了一整夜,吹了一整夜的海风,然后就发烧了。”
梓茄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抠着玻璃边缘。
梓茄从水箱里爬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的银白发丝滴落,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他的尾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湿痕,他滑到床边,看着苏白渝。
苏白渝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额头还是烫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梓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好烫。
“苏白渝。”他轻声叫他,“你醒醒,把药吃了再睡。”
苏白渝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梓茄又拍了拍他的脸,用力了一点。
“苏白渝!吃药!”
软…
香的。
苏白渝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好凶哦。”他笑了,声音沙哑。
梓茄气得想咬他。
“起来吃药”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又从苏白骆手里接过水杯,递到苏白渝嘴边。
苏白渝看着他,没有接。
“你喂我。”
“你自己没有手吗?”
“没有。”苏白渝理直气壮,“小人鱼,我在发烧,浑身没有力气,手抬不起来。”
梓茄看了一眼他搭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明明刚才还捏过他的耳鳍。
“骗子。”梓茄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把药片递到了他嘴边。
苏白渝张开嘴,含住药片,梓茄把水杯凑过去,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了一下,把药咽了下去。
然后他顺势含住了纤白的指尖,不肯松开。
梓茄抽了一下,没抽动。
苏白渝的眼睛弯了起来。
梓茄“唰”地一下把杯子抽走,水洒出来一些,溅在床单上。
“变态!”
苏白渝的声音带着笑意,“漂亮的人鱼王子救救我这个变态好不好?”
梓茄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尾巴在床边不耐烦地拍打着。
“我不是…我是魅——”
他及时刹住了车。
“是什么?”苏白渝看着他。
“没什么。”梓茄别过脸,“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苏白渝躺在床上,浅蓝色的头发散落在枕上,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哎呀,我不走了。”梓茄听见自己说。
苏白渝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梓茄坐回床边,尾巴搭在床沿上,“等你退烧了我再走。”
苏白渝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苏白渝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点孩子气的弧度。
他把梓茄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比退烧贴好用。”
“你不是说要喝水吗?”
“喝过了。”
“你不是说要吃药吗?”
“吃过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苏白渝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想抱你。”
梓茄的耳鳍“唰”地红了。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发烧了!会传染!”
“人鱼的体质不会感染人类的病毒。”苏白渝一本正经地说。
“常识。”
“你一个人类跟我讲人鱼的常识?”
“我研究海洋生物很多年。”苏白渝的嘴角弯着,“人鱼是我最感兴趣的研究课题。”
梓茄没有防备,被偷袭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
梓茄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苏白渝的腿,苏白渝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么热情?”
梓茄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尾巴,苏白渝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扯。”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喜欢。”
苏白渝手指轻轻抚过梓茄缠在他腿上的尾鳍。
“梓茄。”苏白渝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说,你是魅……什么?”
梓茄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
“没什么。”
“你说了一半。”
梓茄看着那双桃花眼,“魅……魅……”梓茄的脑子飞速转动,“魅力!”
苏白渝看着他。
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嗯?是很有魅力的人鱼了。”
苏白渝的拇指蹭过他的唇珠,指尖停在他下唇边缘。
“梓茄。”他的声音很低,“我可以亲你吗?”
梓茄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
“我想亲你。”
“小人鱼,可以吗?”
梓茄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
话音落下,梓茄被亲了一口。
“你…”
苏白渝唇蹭过梓茄的鼻尖,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再亲一下好不好?”
苏白渝的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他的嘴唇贴着梓茄的唇,只是轻轻地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白渝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蹭过他的唇角,蹭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耳鳍边缘。
“好软。”他的声音闷在梓茄的耳廓里,“你的嘴唇,好软。”
“怎么这么小…这么可爱……”
梓茄的耳鳍疯狂地翕动着,“你……你亲完了没有。”
“没有。”苏白渝的嘴唇又落回他的唇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了一点。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梓茄的唇形,从唇角到唇珠,从唇珠到唇角,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梓茄纤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越来越紧。
“你……你不是说只亲一下吗!”
“嗯,一下。”苏白渝的嘴角弯着,“刚才那一下比较长。”
———
“啧,还真腻歪。”拐角的声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