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扣在他后腰上,指节分明的五指微微收紧,隔着薄薄的白纱能感觉到掌心灼热的温度。
沈渊的吻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咬着他的下唇,舌尖撬开齿列,扫过敏感的上颚,每一下都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
梓茄被亲得脑子发懵,手指攥着沈渊的衣襟,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喉间溢出一声哼唧。
沈渊终于松开他,拇指蹭过他被亲得红肿的唇肉,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换气都不会。”
“那你别亲那么久……”梓茄小声嘟囔,琥珀色的眼瞳里还蒙着一层水光。
沈渊低头又要亲,被梓茄一掌抵住下巴推了回去。
小人鱼从他怀里挣出来,尾巴甩了一下,滑到床边去捞那颗滚到珊瑚柱下面的小黑球。
黑球表面正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金光——像是有什么程序正在强制启动。
梓茄把它捧起来,指尖刚碰到球面,一道电流般的酥麻就从指尖窜遍全身。
【叮——】
小黑球的声音炸开,【对象:沈渊,当前心动值:100%。状态:攻略完成。】
【对象:苏白渝,当前心动值:58%。状态:待攻略。】
【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等等——”梓茄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就被一道白光吞没了。
最后的意识里,海水褪去,重力回来了。
梓茄是被冰凉的瓷砖地面冻醒的。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道米白色的浴室门,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淅淅沥沥的水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沐浴露香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鱼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腿,又细又白,膝盖泛着浅粉,脚踝瘦得能看到骨节的轮廓。
他试着动了一下,白净的脚趾听话地蜷了蜷。
“小黑球。”他小声呼唤。
【在呢在呢!】小黑球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明显在紧张,【因为沈渊攻略完了,主系统大人说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苏白渝攻略到100%,完成之后就可以——】
“就可以回去了?”
【……就可以结束,茄子宝宝,这次是认真的。】
梓茄还没来得及追问,浴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蒸腾的水雾涌出来,混着雪松和薄荷的气息。
苏白渝站在门口,浅蓝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沿着胸肌的纹理一路往下滑。
他只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裤腰松垮地挂在髋骨上,露出线条分明的人鱼线。
他擦头发的动作在看到梓茄的瞬间顿住了,浴巾从他手里滑落,堆在脚边。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瞳孔里映着地上的少年,长发散落在瓷砖地面上,发梢湿漉漉地蜷着,一双修长的腿从过于宽大的白色纱衣下露出来,膝盖并拢,脚尖微微内扣,因为紧张而轻轻蜷着。
苏白渝弯下腰,指尖轻轻点了点梓茄的鼻尖。
“这次是真的?”
梓茄眨了眨眼,漂亮地眼瞳里还带着茫然,睫毛上挂着几颗细小的水珠。
他张开嘴想说话,结果发出的声音很小:“……不是幻觉。”
苏白渝蹲下来,双手撑在梓茄身体两侧的瓷砖上,把他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一滴水珠从发梢坠下来,恰好落在梓茄的锁骨窝里,凉得他轻轻颤了一下。
“上次你也是突然出现的。”苏白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和水汽,“然后你又要我放你回去。”
“这次不是……”梓茄下意识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任务的事不能说。
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下摆,垂着眼不敢看苏白渝。
苏白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拇指指腹蹭过那片白嫩的脸颊,触感是温热的。
他的目光从梓茄的脸上一路往下扫,穿着那件半透的白色,在水里时刚好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但在陆地上,湿透的纱料贴在大腿上,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那双新生的腿局促地并拢着,膝盖蹭在一起,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你有腿了。”苏白渝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科学现象,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科学”。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梓茄心虚地移开视线。
苏白渝自己就是研究海洋生物的,人鱼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违反一切生物学常识。
再多一条违反常识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只是把手臂穿过梓茄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小男生的后背,把人从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捞了起来。
梓茄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太熟练了,上次在船上,苏白渝抱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这次他只有腿,两条腿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中,膝盖弯挂在苏白渝的手臂上,小腿垂下来,脚踝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苏白渝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面料,触感柔软。
梓茄陷进沙发里,双腿蜷起来,白色纱衣的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部。
他伸手拽了拽下摆,试图多遮住一点。
苏白渝在沙发边蹲下来,握住梓茄的脚踝,把那只细白的脚拉到自己膝盖上。
少年的脚很小,脚背薄得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脚趾像一排小贝壳,指甲是健康的浅粉色。
他的指腹按在脚心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走路要先学会用脚掌着地。”
梓茄被他揉得浑身一颤,脚趾猛地蜷起来,整条小腿都绷直了。
“你干嘛——”
“帮你适应新肢体。”苏白渝面不改色,拇指在脚心画了个圈,“刚才你在地上趴了那么久,小腿肌肉会僵硬,揉开了才能学走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正经的,动作也是正经的,但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的东西一点都不正经。
他揉完一只脚换另一只,把梓茄两只脚都揉得泛了红,才满意地松开手。
梓茄把脚缩回沙发里,整张脸埋进膝盖后面,苏白渝站起来,从沙发旁边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衬衫。
是他自己的尺码,穿在梓茄身上肯定会大,他把衬衫递过去,顺手揉了揉少年银白的发顶。
“先把衣服换了,你那件在陆地上什么都遮不住。”
梓茄接过衬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又抬头看了看苏白渝。
眼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警觉,片刻之后他把衬衫抱在怀里,小声说:“那你转过去。”
苏白渝转过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偶尔夹着一声闷闷的哼唧,大概是胳膊套进袖子的时候卡住了。
大概是他穿好之后找不到扣子从哪里开始扣。
苏白渝转回来的时候,梓茄正低头跟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较劲。
他的手指不太适应这种精细操作,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两次,急得他腮帮子微微鼓起。
衬衫太大了,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下摆盖到大腿中部,刚好比他自己的衣长那么一丁点。
苏白渝把他抱起来放在地上,梓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本能地蜷缩起来抓地,两只手紧紧攥着苏白渝的手臂。
“膝盖微弯,重心前移,脚掌先着地。”苏白渝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走过来。”
几步路的距离,在梓茄眼里像隔了一片海,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膝盖弯曲的角度过大,整个人往前栽。
苏白渝接住了他。
小男生的额头撞在他胸口上,双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两条腿打结一样缠在一起。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满是羞耻,眼眶已经泛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笨。
“我……”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巴巴的鼻音。
苏白渝低下头,小男生的长发从肩膀滑落,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梓茄的眼角,擦掉一滴还没掉下来的泪珠。
“那就慢慢学,反正你走不了。”
他把梓茄重新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小男生正窝在沙发角落里用手指戳自己的脚心,好像在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苏白渝看着他那副认真研究自己脚底板的表情,桃花眼忍不住弯了一下。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梓茄旁边坐下来,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道将小男生圈在角落里的弧度。
“上次你走之后,我在这片海上漂了很久。”
梓茄的手指停住了。
“白骆说我疯了,船长说补给只能撑那么几天,所有人都劝我返航。”苏白渝的拇指轻轻蹭过梓茄的下唇边缘,他只觉得那片唇肉软得不像话,“但我不想走,因为你上次就是从这片海里出来的,我怕你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梓茄抬起眼看着他,苏白渝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的浅棕色,和他自己的眼瞳颜色很像,但更浅,更透明,像被阳光穿透的蜜糖。
梓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白渝的下眼睑,那里有一圈浅浅的青色。
“你多久没好好睡了?”
苏白渝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低头在那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很软,印在掌心上的触感温热而干燥。
“从你走之后。”他说。
这时客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苏白骆提着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鼻梁上架着工作时戴的金丝眼镜。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的少年身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空调。
“他会冷。”
苏白渝挑了挑眉,把梓茄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掌覆在少年裸露的膝盖上。
掌心温热,刚好盖住那片微凉的皮肤。“我给他暖。”
苏白骆的目光停留在梓茄的腿上,那双新生的腿,又细又直,脚踝瘦得能看到骨节。
男生穿着他哥的白衬衫,领口大得滑到锁骨以下,下摆堪堪盖住大腿中部。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外套披在梓茄肩上,他的外套是深灰色的冲锋衣,带着一股很淡的松木香,罩在小男生身上几乎把他整个包了进去。
梓茄把外套裹紧了一点,从领口探出半张脸。
苏白骆转过头正要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忘了说出口。
因为梓茄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一点点怕生,还有一点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局促。
偏偏就是这种不自觉的目光,配着细气的语调,让人毫无防备。
“……谢谢,有点冷。”
双胞胎兄弟同时看着他,苏白渝低下头,嘴唇贴在梓茄耳边,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气息温热。
“你不要在他面前做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这种表情。”苏白渝用拇指蹭了蹭梓茄的下唇,“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梓茄确实不知道,苏白骆给了他外套,道谢,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困惑地看了看苏白渝,又看了看苏白骆,发现这对双胞胎正隔着他在对视。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带着一种只有双胞胎才能读懂的微妙较劲。
梓茄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客厅到厨房的距离。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膝盖刚伸直,整个人就往左边歪,被苏白骆一把捞住。
“小心。”苏白骆近乎笨拙的关切,梓茄借着他手臂的力道站稳,仰头对他笑了笑,眼瞳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眼尾翘起,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谢谢。”
苏白骆扶着他手臂的手指僵硬了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耳根却可疑地泛了红。
苏白渝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他走过来从另一边扶住梓茄的胳膊,和苏白骆一左一右地架着男生,像两个护法。
梓茄被两个人扶着在客厅里走了好几个来回,从沙发走到茶几,从茶几走到书架,从书架走回沙发。
每走一步,脚掌踩在木地板上的感觉就比上一次更踏实,走到大概第五圈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扶了,虽然膝盖还是会微微发颤,但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直接栽倒。
苏白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自己走完最后一圈,拍了拍手,对他张开手臂。
“过来。”
梓茄走过去,他在苏白渝面前停住,仰头看着他,银白的发丝有些凌乱,睫毛微颤,嘴唇因为刚才咬着使劲而泛着更浓的粉色,整个人像一颗刚从茧里钻出来的、翅膀还没干透的蝴蝶。
苏白渝吻落在他额头上,然后往下,落在鼻尖,落在左边脸颊上的那颗小痣上,只是亲了亲唇角边缘。
苏白骆目光落在梓茄抓着苏白渝衣襟的那几根细白手指上,在他闭上眼睛时垂落的睫毛上。
苏白渝停下动作,偏头看了苏白骆一眼。
“你要不要也——”
“不用。”
苏白渝耸了耸肩,把梓茄往怀里又按了按。
傍晚时分,苏白渝去书房接一个视频会议,客厅里只剩苏白骆和梓茄两个人。
苏白骆在沙发上看文献,眼镜架在鼻梁上,手指夹着一支钢笔,在打印出来的论文上勾勾画画,姿态专注而疏离。
梓茄蜷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衬衫领口又从肩膀上滑下去了。
他没注意到,正低头用手指戳自己的脚趾,一个一个戳过去,像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在。
戳完左脚戳右脚,戳完右脚又把两个大脚趾对在一起碰了碰。
苏白骆从文献上方看着他,小男生玩自己的脚玩了快一刻钟,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耳尖和一截白嫩的脖颈。
他咬了一下笔帽,在论文背面空白处画了几笔。
梓茄抬起头的时候,苏白骆已经把论文翻回正面,表情如常。
“我想看电视。”
苏白骆把遥控器递给他,梓茄接过去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部正在重播的纪录片,深海生物专题。
镜头缓缓扫过幽蓝的海底,成群的小鱼在礁间穿梭,旁白念着某种海洋生物的拉丁学名。
苏白骆放下文献,走到梓茄的沙发旁,少年正抱着膝盖专注地看着屏幕,里映着电视画面的蓝光。
苏白骆在他旁边坐下来,他的手臂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梓茄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苏白骆的手指正若有若无地蹭着他垂在沙发靠背上的一缕头发。
电视里旁白继续念着:“这种鱼类的幼崽在离开母体后,需要独自面对整个海洋——”
梓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白骆低头看他,少年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角笑出了细小的纹路。
“笑什么?”
“……好怪哦。”梓茄指着屏幕上刚出场的一条深海鱼,“那么大的牙,还长在嘴唇外面。”
苏白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屏幕上那条鱼其貌不扬,但都是很标准的深海鱼特征。
他看着少年笑得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那条鱼挺丑的。
深夜。
梓茄睡在客房的床上,【茄子宝宝,你睡着了吗。】
“没有。”梓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影子,“新腿不太习惯,总觉得它们还在变成尾巴。”
【那是神经系统的适应期!等明天你就会习惯啦。】小黑球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圆滚滚的身体凉丝丝的,【茄子你看,主系统大人说的没错吧,苏白渝的心动值在涨,从58%到63%到68%——】
“你别报数了。”梓茄翻身把小黑球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它圆滚滚的身上,声音闷闷的,“你答应过我什么?”
【……啊?】
“你要是再因为任务把自己搞过载,我就——”梓茄想了想,“我就把你泡在咖啡里。”
【茄子!】小黑球发出一声悲愤的嗡鸣,【我可是你的球球!你怎么能把我和那种苦东西放在一起!】
梓茄弯了弯嘴角,他把小黑球往怀里又塞了塞,闭上眼睛。
梓茄是被阳光晒醒的,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伸手去摸枕边的小黑球,摸了个空。
他坐起来,发现小黑球正窝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是一套全新的浅色家居服,上衣是奶白色的长袖卫衣,裤子是同色系的棉质长裤,布料柔软得能捏成一团。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苏白渝推门进来的时候,梓茄正低头跟裤腰上的系带较劲。
那根系带是抽绳设计的,小男生把两端的绳头系了拆、拆了系,最后打成了一个巨大的死结。
苏白渝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团死结,三两下就解开了。
他把系带重新穿好,系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然后直起身揉了揉梓茄睡乱的头发。
“厨房有早餐,白骆一早去实验室了,中午才回来。”
梓茄走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
苏白渝正端着两杯牛奶从冰箱那边转身,看到门口探出来的那颗银白色脑袋和一对怯生生的圆眼睛,差点把牛奶杯打翻。
他放下杯子,走过去把梓茄整个人从门框后面捞出来,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男生坐在椅子上,轻轻晃着,苏白渝煎蛋的手差点把蛋壳打进了锅里。
上午,苏白渝带梓茄在小区里散步。
梓茄走得比昨天稳多了,下台阶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去抓苏白渝的袖子。
阳光洒在男生发丝上,安安静静垂落在腰际,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路过的邻居阿姨推着婴儿车经过,看了梓茄一眼,然后对苏白渝笑了笑。
“你弟弟长真俊。”
苏白渝差点被绷住这个称呼。
他们沿着小区的林荫道走了一圈,走到中心花园的石凳旁停下来。
梓茄坐在石凳上,两条腿伸直,脚后跟轻轻碰着地面。
苏白渝在他旁边坐下来。
“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里,白骆和我那时侯在那个沙坑里打架。”他指了指花园角落一个破旧的沙坑,“他打不过我,但他从来不哭,打输了就坐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说我下次会赢的,下次还是没有赢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很淡的怀念。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苏白渝短发上,在石凳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把手放在梓茄的手背上,手指交叉进去,十指相扣。
少年的手指细白柔软,被他完全包在掌心里。
“走吧,回家。”
———
苏白骆换下外套,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拿出一个系着丝带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梓茄看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苏白骆。
“给我的?”
“路过商场看到的。”苏白骆的声音很平,“觉得你应该需要。”
苏白骆端起水杯挡住自己的表情。梓茄已经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双棉拖鞋,鞋面上各缝着一只圆滚滚的小胖鱼,肚子鼓鼓的。
他把拖鞋套在脚上,低头看着脚背上那只胖鱼,用脚趾动了动,小胖鱼的肚子就跟着鼓起来。
苏白骆低头看着小男生脸上是纯粹的开心。
苏白渝靠在厨房门框上,无声笑了笑,三个人在客厅看电影。
苏白渝选的片,一部节奏极慢的文艺片,色调灰暗,台词晦涩。
梓茄窝在沙发中间,苏白渝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影上。
因为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梓茄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小男生垂落的发尾。
苏白骆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屏幕,他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拿起来,轻轻盖在梓茄腿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而为,但盖外套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少年微凉的膝盖侧边。
电影播到一半,梓茄撑不住了,困意从脚底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慢慢地歪向一边,他的额头抵在苏白渝的肩膀上,手指还攥着靠垫的一角,睫毛细微地伏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苏白渝低下头,嘴唇在梓茄额头上碰了一下,苏白骆看着屏幕上无人关注的剧情闪烁,然后他伸出手把梓茄身上滑落的外套重新拉上去,指尖轻轻蹭过少年的颈侧,停留了片刻,继而收回。
梓茄裹着被子窝在床上,小黑球在他脑海里放烟花。
【苏白渝心动值82%!苏白骆心动值——等等,主系统大人没说苏白骆是攻略对象啊?】小黑球先是兴奋,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微妙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