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醒醒！】小黑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有情况！】
梓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怎么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楼寒舟那边！】
【他的黑化值刚才突然剧烈波动，从77%一路飙升到85%！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梓茄瞬间清醒：“什么？！”
楼寒舟的黑化值显示为85%，而且数字还在微微跳动，似乎随时可能继续上涨。
【而且……】小黑球顿了顿，【我检测到楼寒舟他可能……入魔了。】
“入魔？”
【哎呀～肯定和你失踪这几天有关。】小黑球分析道，【你不在宗门，他可能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心魔爆发了。】
“我得去看看。”梓茄掀开被子下床，匆匆换上衣物。
【茄子，你确定要去？】小黑球担忧道，【他现在状态不稳定，很危险。】
“我的任务，不就是让他黑化吗？”
他整理好衣襟，推门走出小院。
清晨的宗门比夜晚热闹一些，弟子们已经开始一天的修炼。
见到梓茄，他们依然恭敬地行礼，但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异样。
梓茄径直往后山禁地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禁地入口，看到结界完好无损。
但结界内的气息……却让梓茄心头一紧。
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魔气从禁地深处弥漫出来，将整个禁地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中。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暴戾的味道，连周围的草木都开始枯萎。
梓茄忍下慌张咬了咬唇，抬手触碰结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禁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原本青翠的竹林已经枯黄大半，地面覆盖着一层霜，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石室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样在石壁上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石室的门已经扭曲变形，上面布满了裂痕，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师兄？”梓茄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只有石室内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某种……压抑的气音。
梓茄透过门上的裂缝往里看去。
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进去，勉强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楼寒舟身上的白衣已经染上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肩膀还微微颤抖着。
“师兄？”梓茄又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你……还好吗？”
楼寒舟缓缓转过头来。
原本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变成了纯粹的猩红色，里面翻涌着暴戾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欲望。
他的唇角还残留着血迹，皮肤苍白得不正常，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发狂的凶兽。
“师……师兄？”
楼寒舟盯着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更深的疯意取代。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梓茄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说，“师兄，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楼寒舟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疯狂，“小师弟在关心我？”
他站起身，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让梓茄几乎站立不稳。
现在的楼寒舟，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师兄，你冷静一点。”梓茄后退一步，试图安抚他，“我去找师尊，他一定有办法……”
“师尊？”楼寒舟打断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他……碰你了？”
梓茄一愣：“什么？”
楼寒舟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紧紧盯着他微微抿紧的唇。
“这里……”楼寒舟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梓茄的唇角，“被他碰过了？”
梓茄身体一僵，身后就是石壁，无处可退。
“师兄，你误会了……”
“误会？”楼寒舟低笑，手指从唇角滑到下巴，轻轻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那这个呢？也是误会？”
他的手指很凉，但触碰的地方却像是被火焰灼烧一样滚烫。
梓茄想挣脱，楼寒舟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固定着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痛得蹙起眉。
“师兄，你弄疼我了……”
楼寒舟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疼？”
他俯下身，凑到梓茄耳边，压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你不见了……的这些天……我找遍了整个宗门，找遍了后山，甚至去了青镇……”
“我以为你被魔修抓走了……我以为你死了……”
“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人挖出来，扔在地上，一遍遍地践踏……”
“小师弟…你好的很呢～”
温热的呼吸拂过梓茄耳廓，带着灼热的气息，梓茄有些怂了。
“我不是故意的……”
“哈？”楼寒舟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痛苦，“是啊……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
“你总是这样……天真，无辜，什么都不懂……”
“但师弟，你可是要负责的。”
他猛地收紧手指，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梓茄惊慌失措的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
“师弟啊……”一向清冷的大师兄轻声唤他的名字，惹人寒麻，“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话音未落，楼寒舟的气息骤然逼近，那气息炽热而充满了暴戾，像是要将梓茄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楼寒舟的唇带着血腥味，强势地贴近，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梓茄瞪大眼睛，手抵在楼寒舟胸前，挣扎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楼寒舟一只手就牢牢握住了他的双手手腕，按在头顶的石壁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逼迫他看向自己。
“师兄……”梓茄喘息着，气急了也只能眼巴巴地哄着，“你……你冷静一点……”
楼寒舟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我冷静不了……”
手指从梓茄的后脑滑到颈侧，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感受着脉搏在指尖跳动。
语气尽是病态的迷恋，“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找到你……我要怎么做……”
“我想把你关起来……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想看你流泪……想听你求我……想让你眼里只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解开了梓茄衣襟的第一颗扣子。
“师兄！”梓茄惊慌地抓住他的手，“不要……”
楼寒舟猩红的眼眸暗了暗，“为什么不要？因为那个老东西碰过你？”
“不是……”
“那就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楼寒舟的声音陡然变冷，“你失踪三天，回来第一件事是去见那个老东西……而不是来找我……”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的手指收紧力道，“疼……”梓茄蹙起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师兄……你弄疼我了……”
楼寒舟看着他脸上的泪痕，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他低笑，“我也疼……”
“这里……”他拉着梓茄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疼得快要死掉了……”
掌下能感受到楼寒舟心脏剧烈的跳动，混乱而疯狂，像是随时可能崩裂。
“我真的不知道……”
楼寒舟盯着他，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我现在告诉你……”
话音未落，冰凉的唇再次落下，印在梓茄颈侧，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楼寒舟的牙齿轻轻咬着那里的软肉，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齿痕，像是某种宣告所有权的标记。
月白色的内衬微微散开，露出少年白皙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线条。
“真漂亮……”楼寒舟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痴迷，“我的小师弟……一直都是这么漂亮……”
手指缓缓摩挲着少年颈侧，那里的皮肤细腻光滑，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温热的手指感受着少年身体微微的颤抖和抗拒。
“师兄……”梓茄带着哭腔，“别这样……”
“别怎样？”楼寒舟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是这样？”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彻底失控。
【茄子！黑化值涨到90%了！】
梓茄咬了咬唇。
楼寒舟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如果继续刺激他，可能会让他彻底堕入魔道，再也无法回头。
但……
这是他的任务。
他必须刷满楼寒舟的黑化值，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即使……这意味着要伤害一个人。
即使……这意味着要利用这份扭曲的感情。
他才不要忘记自己的目的，就跟魔界里的那些王一样，他就是把这样的人当大狗一样玩弄又如何？
“师兄……”梓茄故作温柔，“你真的……喜欢我吗？”
楼寒舟动作一顿，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痛苦和自嘲，“……太轻了……”
梓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那如果……我说我讨厌你呢？”
“师兄。”
空气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我说……”
“我喜欢的是师尊。”
“从以前……就喜欢了。”
“所以……请你放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梓茄能清晰地感受到楼寒舟身体的变化。
搂着他的手臂力道骤然收紧，几乎要将他勒断。
【茄子！黑化值95%了！】小黑球惊呼，【还在涨！】
楼寒舟盯着梓茄，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梓茄以为他会暴怒，会发狂，会直接杀了他。
但最终，楼寒舟只是笑了一声。
那笑声空洞而绝望，像是某种东西在心底彻底碎裂。
他轻声说，手指缓缓抚上梓茄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诡异，“喜欢师尊……是吗？”
“好……很好……”
冰凉的指尖划过梓茄的脸颊，最后停在他微红的眼眶旁。
“师兄……”梓茄想要遮挡，但双手被楼寒舟牢牢按在头顶。
楼寒舟轻笑。
“可以啊……”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既然你喜欢他……”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
“在你面前……”
“一点一点地……”
“消失……”
话音落下，楼寒舟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梓茄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玩大了。
而楼寒舟的黑化值……
【茄子！黑化值97%了！马上要破百了！】
楼寒舟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猩红的眸子最后深深看了梓茄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梓茄读不懂，有疯狂，有绝望，有痛苦，还有某种……彻底放弃的决绝。
他转身。
魔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缠绕上他的身体。
“师兄！你要去哪里？”梓茄下意识地喊出声。
楼寒舟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去实现你的愿望。”
“小师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翻涌的魔气之中。
只留下梓茄一个人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系统急促的警告声：
【楼寒舟黑化值突破临界点！即将进入完全黑化状态！】
【当前黑化值：98%……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