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好。”
梓茄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微微翘起，又立刻压下去，“那是当然。”
舞曲过半，赵妄逸停下脚步。
梓茄没收住，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怎么了？”
赵妄逸没说话。
他呼吸变得有些重，握着梓茄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殿下？”梓茄抬头看他。
赵妄逸脸色不太对。
原本冷白的肤色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那双眸子变得暗沉，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你没事吧？”
赵妄逸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某种被压抑的野兽在苏醒。
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几乎是逃离的姿态。
“诶——”
梓茄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不对劲。】
小黑球：【赵妄逸的状态不对……】
“他怎么了？”
【资料显示，赵妄逸是Alpha，有易感期……】小黑球有些紧张，【算算时间，好像就是这几天……】
“易感期？”梓茄眨眨眼，“那是什么？”
【就是Alpha的生理周期，会变得……特别敏感，情绪不稳定，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小黑球解释，【你最好离他远点。】
梓茄点点头，松了口气。
走了也好，省得他提心吊胆。
他转身想回甜品区，却发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奇怪。
那些贵族们窃窃私语，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和好奇。
他加快脚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刚走到宴会厅侧门，一只大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旁边的走廊。
“唔——”
梓茄挣扎，但对方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他被拖着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扔进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
梓茄摔在地上，手肘磕到地板，疼得他眼泪差点掉出来。
他抬起头，看清了房间里的人。
赵妄逸靠在墙边，外套已经脱掉，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着梓茄，梓茄后背抵到门板，“你冷静点……”
“别过来……”
赵妄逸在他面前停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距离太近。
梓茄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混着烈酒，浓郁得让人头晕。
“好香……”赵妄逸沙哑得厉害。
他凑近梓茄颈侧，鼻尖轻轻蹭过皮肤。
“你身上……好香……”
梓茄不知道是不是被赵妄逸的信息素刺激，那股香气变得浓郁起来，甜腻得像是熟透的果实。
“放开我……”梓茄手抵在赵妄逸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赵妄逸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别动。”
他带着压抑的痛苦，“让我……闻一会儿……”
梓茄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赵妄逸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在极力克制什么。
汗水滴落，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梓茄腿都麻了，赵妄逸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握着他的手依旧很紧。
“殿下……你好点了吗？”
赵妄逸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清明了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
“我……”梓茄噎住，“是你把我抓进来的……”
赵妄逸皱眉，似乎在回忆。
几秒后，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抱歉。”
他背对着梓茄，“出去。”
“啊？”梓茄愣住。
“我说，出去。”赵妄逸语气加重，“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梓茄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开门。
门锁拧不开。
“锁住了……”他带着哭腔。
赵妄逸回头看他一眼，走过来，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门开了。
“走吧。”
梓茄如蒙大赦，拉开门就要往外冲。
“等等。”
赵妄逸叫住他。
梓茄不敢回头。
“今天的事，”赵妄逸说，“不要说出去。”
“……嗯。”
“还有，宴会结束后，别去偏厅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赵妄逸没好气，“回去吧。”
梓茄快步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小黑球带着后怕，【还好他控制住了……】
“他到底怎么了？”
【易感期发作，Alpha的本能会让他们寻找Omega……】
“那他还让我走？”梓茄不解。
【自制力很强。】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梓茄没心思细想。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扶着墙站起来，刚走两步，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温润，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静静看着他。
有点眼熟。
赵妄舒走过来，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在梓茄面前停下，视线落在他脸上。
“哭了？”
梓茄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泪痕。
他抬手擦了擦，“没有……”
赵妄舒看向梓茄身后的房门，“刚从那里出来？”
“嗯。”
“见到妄逸了？”
“嗯。”
赵妄舒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易感期到了，没伤到你吧？”
“没有……他……让我出来了……”
赵妄舒有些意外地挑眉。
“是吗。”
他放下手，“能走吗？”
“能……”
“我送你出去。”赵妄舒说，“宴会快结束了，外面人多，你一个人不安全。”
梓茄想拒绝，赵妄舒已经转身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
赵妄舒步子不快，刻意放慢了速度等梓茄。
“梓茄，对吗？”
“嗯。”
“刚才在宴会厅，我看到你和妄逸跳舞。”赵妄舒说，“跳得不错。”
梓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妄舒也没指望他回答。
“妄逸脾气不好”他说，“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嗯。”
“以后见到他，离远点。”赵妄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尤其是在他易感期的时候。”
梓茄点头。
赵妄舒看着他乖巧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走吧。”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外面是宴会厅的侧厅。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侍者们在收拾残局。
赵妄舒把梓茄送到门口。
“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
“我自己可以……”
“路上小心。”
“谢谢殿下。”
【茄子，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啊。”梓茄又想起什么，“不对……反正他都会被赶出来。”
【那怎么办？】
【出去】
生活费还是够的。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
两边都是老旧的建筑，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
他正走着，听到巷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有人在打架？
梓茄下意识想绕道走。
好奇心作祟，他还是悄悄凑过去，躲在墙角探头往里看。
巷子很深，光线很暗，勉强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靠在墙边，似乎受了伤，几个围着他，正在说什么。
“小子，挺能打啊？”
“现在怎么不打了？”
“不是挺嚣张的吗？”
嘲讽在巷子里回荡。
梓茄眯起眼，想看清那个受伤的人。
巷子深处，有个人影动了动，站直身体，路灯的光恰好照过来，落在那人脸上。
于昭燃怎么会在这里？
还受伤了？
男生脸上有伤，嘴角破了，流着血，额头上也有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几处，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
“怎么，不服气？”其中一个小混混推了他一把。
于昭燃只是盯着对方。
“看什么看！”小混混恼了，抬手就要打。
梓茄脚步一动，踩到了什么东西。
“咔嚓——”
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谁？！”小混混厉声喝道。
梓茄僵在原地。
跑。
快跑。
他的腿不听使唤。
小混混们走过来，看清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哟，长得挺标致啊。”一个吹了声口哨，“小美人，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晃荡，不怕危险？”
梓茄往后退，“我只是路过……”
“路过？”小混混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那就不能放你走了。”
他伸手要来抓梓茄。
梓茄往后躲，后背抵到墙上，无路可退。
“等等。”
于昭燃响起。
他走过来，挡在梓茄面前。
“他跟我没关系，让他走。”
小混混们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英雄救美啊？”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别人？”
“既然你这么想护着他，那就一起留下来吧。”
几个人围了上来。
梓茄躲在于昭燃身后，偷偷探出头，看到于昭燃背上的伤。
衬衫被划破了，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
梓茄抿了抿唇，恶毒炮灰，应该落井下石才对。
现在于昭燃受伤了，正是欺负他的好机会。
可是……
他看着那几个小混混，又看了看于昭燃的背影。
不行。
他是恶毒炮灰没错，但这种时候欺负人，也太没品了。
而且……于昭燃刚才还护着他。
虽然只是顺便。
【茄子，怎么办？】小黑球的声音有些急。
“我也不知道……”梓茄小声说。
正想着，于昭燃忽然动了。
他抬腿踢向最近的一个小混混，动作很快，但明显力不从心。
小混混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腹部。
于昭燃闷哼一声，弯下腰。
“啧，还敢反抗？”
另外几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
于昭燃没还手，只是护着头，任他们打。
梓茄看着，心里莫名不舒服。
“住手！”他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他。
梓茄被看得头皮发麻，但既然喊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们……你们再打，我就报警了！”
小混混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报警？小美人，你觉得警察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抓他啊？”
“他可是欠了我们老板不少钱，警察来了正好，把他抓进去蹲几天。”
梓茄噎住。
欠钱？
于昭燃欠钱？
他看向于昭燃，对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多少钱？”梓茄问。
“怎么，你想替他还？”小混混挑眉，“不多，五十万。”
五十万。
梓茄心里算了一下。
他身上没那么多钱。
而且……为什么要替他还？
他是恶毒炮灰啊。
【茄子，这是个好机会！】小黑球忽然说，【你可以嘲讽他，嘲笑他欠钱，然后看着他被打！】
对。
他是恶毒炮灰。
梓茄深吸一口气，走到于昭燃面前，蹲下身。
于昭燃抬起头，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看什么看？”梓茄仰起下巴，努力做出凶恶的样子，“欠钱不还，活该被打。”
于昭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不服气？”梓茄学着小混混的语气，“你以为你是谁啊？穷酸样，还欠钱，丢不丢人？”
他说着，伸手戳了戳于昭燃的肩膀。
于昭燃闷哼一声，皱眉。
“哟，还会疼啊？”梓茄继续戳，“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不打了？怂了？”
于昭燃抓住他的手。
力道很大，梓茄疼得嘶了一声。
“放手！”
于昭燃没放。
他盯着梓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滚。”他说。
“你让我滚？”梓茄瞪大眼睛，“你凭什么让我滚？我偏不！”
他用力抽出手，但没抽出来。
“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叫人打你！”
于昭燃松手了。
梓茄往后踉跄了几步，站稳，气得脸颊通红。
“你敢推我！”
“我没推你。”于昭燃语气很淡。
“你就是推了！”梓茄无理取闹，“我看你就是欠打！”
他说着，抬手想打于昭燃。
但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于昭燃脸上的伤很重，血还在流，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梓茄的手停在半空，打不下去。
“怎么，不敢打？”小混混在旁边煽风点火，“小美人，要不要哥哥帮你？”
“不用！”梓茄放下手，“我自己来！”
他蹲下身，看着于昭燃。
“你……你给我道歉。”
于昭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说，给我道歉！”梓茄加重语气，“不然……不然我就不走了！”
于昭燃还是不说话。
梓茄急了，“你哑巴了？”
“要道歉的人是你。”于昭燃开口，声音很哑，“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梓茄瞪大眼睛，“我好心帮你，你还说我多管闲事？”
“谁让你帮了。”于昭燃别过头，“我不需要。”
“你——”
梓茄气得说不出话。
他站起来，跺了跺脚，“好，你不需要是吧？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到那几个小混混围了上来，似乎想对于昭燃动手。
“等等！”他又跑了回去。
“又怎么了？”于昭燃皱眉。
“我……我还没骂完呢！”梓茄梗着脖子，“你让我骂完再走！”
于昭燃看着他，眼神复杂。
“骂吧。”
“我……”梓茄卡壳了。
骂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骂人。
平时都是别人让着他，不需要真的骂人。
但现在……
“你……你穷！”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你穷还欠钱！活该被打！”
于昭燃没反应。
“你……你还不理我！”梓茄继续，“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可是……”
他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他现在是假少爷，没什么可炫耀的。
“我可是……我可是……”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可是很厉害的！”
于昭燃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什么。
“嗯。”
“你嗯什么？”梓茄更气了，“我在骂你，你认真点！”
“好。”于昭燃说，“你骂。”
他这么配合，梓茄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憋了半天，他蹲下身，看着于昭燃的眼睛。
“你……你能不能别被打啊？”
于昭燃愣住。
“我看你被打，不舒服。”梓茄小声说，“所以你别被打了好不好？”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是恶毒炮灰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于昭燃盯着他，眼神很深，像是在探究什么。
几秒后，他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管我？”于昭燃问，“你不是讨厌我吗？”
“我……”梓茄噎住。
但现在……
“我……”他低下头越来越小，“我不知道……”
良心上来。
巷子里安静下来。
小混混们等得不耐烦了。
“你到底打不打啊？”
“不打就一边去，别妨碍我们办事。”
梓茄抬头，看着他们，又看看于昭燃。
脑子一热，他站起来，挡在于昭燃面前。
“不许打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于昭燃。
这么个小不点？
“你说什么？”小混混皱眉。
“我说，不许打他！你们要是敢打他，我……我就跟你们拼了！”
小混混笑了，“你拿什么跟我们拼？”
“我……”梓茄卡住。
对啊，他拿什么拼？
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收回。
“我……我有钱！”他说，“我可以帮他还钱！”
小混混们对视一眼。
“你有多少钱？”
“我……”梓茄想了想，“我现在没有，但我可以想办法……”
“想办法？”小混混嗤笑，“那就是没有了。”
他推开梓茄，“一边去，别碍事。”
“我不让！”
“你——”
小混混恼了，梓茄闭上眼睛，等着疼痛降临。
等了几秒，没有。
他看到于昭燃抓住了小混混的手腕。
“别动他。”
“你还有力气？”小混混惊讶。
于昭燃手上用力。
小混混疼得龇牙咧嘴，“放手！”
于昭燃没放。
眼看又要打起来，梓茄急了。
“等等！我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我可以找人帮忙！”
“你们老板是谁？我可以找他谈！”
小混混们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们老板？”
“不认识。”梓茄老实说，“但我可以认识。”
“……”
小混混觉得这是个不太聪明的漂亮小蠢货。
梓茄急了，冲过去抱住于昭燃。
“不准打！”
于昭燃身体一僵。
“你……”
“我说不准打就不准打！”梓茄抬头瞪着他，“你要是敢被打，我就……我就……”
“就什么？”
“我就哭！”梓茄理直气壮。
完全不没过脑瓜。
于昭燃：“……”
小混混们：“……”
巷子里安静得诡异。
小混混先笑了出来。
“你这是撒娇呢？”
“谁撒娇了！”梓茄脸红，“我这是……这是威胁！”
“行行行，威胁。”小混混笑得更欢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梓茄想了想，“你们先别打他…”
“你帮他还？”小混混挑眉，“五十万，你有？”
梓茄说，“一个月时间。”
到时候跑了谁也管不住！
“一个月？”小混混嗤笑，“你当我是傻子？”
“那……半个月？”
“不行。”
“一个星期？”
“也不行。”
梓茄急了，“那你要怎么样？”
小混混看着他，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这样吧，”他说，“你要是愿意陪我们老板吃顿饭，这钱，可以缓几天。”
“只是吃饭？”他确认。
“当然。”小混混笑，“我们老板最喜欢跟漂亮的小朋友吃饭了。”
于昭燃皱眉，“不行。”
“只是吃饭而已。”
先拖住再说，笨蛋！
梓茄愤愤的想。
“你知道他们说的老板是谁吗？”于昭燃问。
“不知道。”
“不准去。”
“我要去！”
“我说不准就不准。”于昭燃语气强硬。
“我偏要！”
两人吵了起来。
小混混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变成小情侣吵架了？
“咳咳。”一个小混混咳了两声，“那个……你们商量好了没？”
梓茄转头，“商量好了，我去。”
“不准去。”
“我说了我要去！”
“不准。”
“就要！”
两人又吵了起来。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大晚上还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怎么回事？”男人问。
小混混们立刻站直，“老板。”
男人点点头，视线落在梓茄和于昭燃身上。
“这两个是？”
“老板，那个小子欠我们钱，这个……”小混混指了指梓茄，“他说要帮他还钱。”
男人挑眉，看向梓茄。
梓茄也抬头看他。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看起来不像坏人。
“你要帮他还钱？”男人问。
“……嗯。”梓茄点头，“他不让我帮。”
“哦？”男人看向于昭燃，“为什么？”
于昭燃没说话，只是盯着男人，眼神很冷。
“欠钱不还，还不要人帮，不是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