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宁听没听进心里不知道,但主厨明显听进去了。
闵厘的眼睛亮亮的,嘴巴被一贯寿司塞得腮帮子鼓囊囊的,脸上享受的表情让主厨非常受鼓舞,他叫闵厘等着,他要给闵厘做一个小臂那么长的超级大寿司!
闵厘点头如捣蒜,满含期待巴巴的望着主厨,那模样像极了嗷嗷待哺的雏鸟。
绍宁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看他俩搁这高山流水遇知音,面前的茶碗蒸早都吃空了,主厨还在那做手臂长的超级大寿司呢。
一顿饭吃的时间不短,最后闵厘和主厨友好告别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刚走出店门闵厘就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中午米饭含量摄入太多,现在很明显饭晕了。
绍宁看他虚浮的脚步和空茫的眼神,问他:“还逛吗?”
闵厘犹豫了片刻,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但最后还是乖乖摇头。
绍宁看出他的不舍:“那我们午休结束后再出来?”
闵厘猛猛点头:“要的要的要的!”
把小少爷送回家,绍宁也准备回去,却被闵厘一把拦住:
“阿姨,你把客房收拾出来。”
他抓着绍宁的小臂把他往沙发上拖,
“你在我家睡,完了我们睡醒之后再一起出去玩!”
他不想一个人在家呆着,有人陪他是最好了,最好绍宁晚上也睡这,第二天他们可以一起吃美味恰巴塔。
绍宁试图找借口:“少爷,我没有睡衣——”
“没事!”闵厘把人按在沙发上打断他:“你可以裸睡,我不会偷看的。”
他举起手:“我保证!”
绍宁不死心:“我好像也不是很困……”
“那你什么时候困?”闵厘歪着头看他,认真地问:“不困就不能睡吗?”
绍宁:“……”
放弃挣扎吧。
“好的少爷。”绍宁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们午休吧。”
刚好阿姨从客房出来:“少爷,绍先生,客房收拾好了。”
“辛苦你,阿姨。”闵厘道谢,回头将绍宁拽起,往客房推。
绍宁被推着走往前走,他听见闵厘在他背后嘀嘀咕咕,
“等我们睡醒,我们就出去玩……”
闵厘握着门把手,关门前看着站在门内的绍宁,仔细叮嘱:“你别走哦,等我睡醒我们就出发。”犹嫌不够,又补上一句:“你裸睡吧,裸睡对身体好!”
交代完毕,才把门关上。
绍宁在原地站了片刻,按下门把手打开门。
门外。
闵厘站在原地冲他笑:“嘿嘿。”
绍宁回以微笑,面色平静地关上房门,把那张漂亮狡黠的脸隔绝在外。
还会强制
裸睡是不可能裸睡的。
他看着柔软干净的床品,无奈地叹了口气。
嘴上说着不困,身体却很诚实。
早上四点多起床,清晨陪少爷看了日出,又陪着小少爷逛了一上午,还在寿司店耗了许久,倦意确实一点点漫了上来。
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总助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这边闵厘回到自己的房间。
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翻了翻,没看到想看的,沉默片刻,又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睡了过去。
说是午睡,闵厘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五点。
他懵懵地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惊醒,猛地跳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一把推开门。
开放式厨房。绍宁和阿姨两个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听到动静的绍宁下意识回过头来。
“醒了?”
他还是下午那件黑色衬衣,利落笔挺没有褶皱。
闵厘猜他一定是裸睡了。
绍宁的袖口利落卷至小臂上方,肌肉分明的小臂线条流畅,淡青色的青筋隐在皮肤下,随着动作轻轻凸起。
感觉特别有力,应该是常年健身锻炼的成果。
腰间围着一条围裙,看起来和他的形象非常违和。
闵厘“嗯”了一声,放下心来。
他走过来,“你怎么醒这么早?”
靠着岛台看绍宁颠锅:“你居然还会做菜?”
绍宁背对着他:“一个人独居久了自然就会了。”
“嗯?”闵厘疑惑:“我哥没给你找阿姨吗?我记得他对他身边的人都很大方来着。”
绍宁回道:“老板确实大方。”他拿出盘子,将菜盛出来。
这才转身:“但做菜这个技能我应该小时候就学会了。”
阿姨这个时候拿了一碟蓝莓放他面前:“少爷吃点水果先,还有两个菜呢。”
“哦。”闵厘拿起一颗:“谢谢阿姨。”
又问绍宁:“小时候是多小?”
“唔”绍宁思考了一下:“比你现在小一点的时候吧。”然后一把抓住闵厘往他盘子里伸的爪子,
“先洗手。”
“好吧。”闵厘绕到他这边来站在水池旁洗手。
绍宁这才看见他没穿鞋的脚丫。
“怎么不穿鞋?”
“忘记啦。”闵厘不在意的甩甩手,把水甩的到处都是。
绍宁取下围裙,把厨房交还给阿姨,带着闵厘往客厅走,“你先坐好,我去给你拿拖鞋。”
他没进闵厘的卧室,转身从玄关处拿了双备用拖鞋放在他脚边。
闵厘随意地把脚往里一塞,比较好奇一会儿的行程:“一会儿我们出门去哪里玩呀?”
今天他零零碎碎的睡眠太多了,绍宁有意让他释放一些精力,
“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
闵厘眼前一亮又一亮,声音雀跃:“我超级喜欢!!”
他几乎蹦起来:“过山车过山车!!”
绍宁没想到他那么高兴,
“会不会太刺激了?”
“哎呀,这算什么?”这对他来说简直小case,他在意大利还偷偷和朋友去过赛车俱乐部呢,但他不敢说,被他哥知道了少不得一阵毒打。
一想起他哥,他扁扁嘴巴,状似不经意问绍宁:“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从昨天落地到今天,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他哥还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一条信息。
绍宁几乎是肉眼可见闵厘情绪低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这次的项目很重要,老板很重视。”
闵厘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又问他:“那他跟你问我了吗?”
他的眼里明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但少年人的面子让他不愿表露出来在别人面前,就算是今天陪了他一天的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