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要打,但不像真打。
闵厘撇撇嘴,没管这两个大人了,抓着香芋片去找他的大狗屎。
没错,他已经决定好了,他的小狗狗就叫大狗屎!
又形象又可爱!
简直太棒了!!
“大狗屎!你在哪?大狗屎!!”
前院空荡荡,狗毛都没见着,闵厘扯开嗓子喊,企图找到狗狗的踪影。
大狗屎三个字一出来,前院还在拉扯的两人身形一顿
绍宁:……
李哥:……
绍宁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哥解释闵厘的脑回路,只能对着李哥扯出一个笑:“哈哈,他给小狗取的新名字。”他想了想,又补充解释:“他中文不是很好。”
李哥也尴尬的哈哈两声:“挺好挺好。”
闵厘的声音一出,狗狗听到呼唤,呼啦啦从后院跑了出来,见到闵厘,齐刷刷围了上来。
闵厘一眼就看见他的大狗屎,兴奋的招呼:“大狗屎你来啦,我来接你啦!”
大狗屎也兴奋,两条前腿立起来疯狂扒拉他的裤腿,舌头甩在外面,口水流了闵厘一鞋面。
闵厘想把大狗屎抱起来,于是给绍宁发出求助信号。
绍宁上前一步,拎起大狗屎的后颈,把狗提了起来,塞进闵厘怀里。
闵厘抱到自己的小狗狗,笑的见牙不见眼,“大狗屎我来接你啦~”
大狗屎在他怀里兴奋的扑腾,伸着舌头就要去舔他的脸。
大狗屎的舌头差点就要舔到闵厘脸上,绍宁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大狗屎的后脖颈往后拉。
“别让它舔你。”绍宁没松手,把狗放到地上。
只抱到狗狗三秒不到的闵厘:??
绍宁解释:“有细菌。”
这回真没骗人。
绍宁很难跟闵厘解释,乡下的狗上一秒嘴里到底是什么。
陪狗玩了一会儿,李哥从屋子里搬了张小桌出来摆在院子里,李嫂紧跟着从屋里端出几碗面来,招呼他们:
“快来吃早饭了!”
绍宁连忙跟着搭把手,帮着把面端到桌子上。
香喷喷的味道飘出来,把一肚子薯片的闵厘从狗狗堆里勾了过来,他甩开脚边的狗狗,哒哒哒跑到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热气腾腾的面。
大瓷碗里细白的面条浸在热面汤里,面上压着一个荷包蛋,缀着碎肉和葱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闵厘一下就饿了,肚子很给面子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动静大的大家都看了过来。
闵厘嘿嘿抱了一下肚子:“好饿~”
“饿了就吃!来赶紧坐下!”李嫂看他就像看自己儿子一样,怜爱的很,听他喊饿,赶紧拉过一把木椅让他坐下。
闵厘讨喜得很,面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嘴巴甜甜的:“谢谢嫂子!”
“不谢不谢,客气啥,快吃吧!”李嫂把筷子塞他手里,招呼他赶紧吃。
闵厘握着筷子,下意识抬头看绍宁。
绍宁笑了笑,招呼李哥李嫂一块坐下。
等所有人都拿起筷子,闵厘才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吃。
他避开葱花,挑起一筷子面。
滑溜溜的细面条和他常吃的面不一样,它会从闵厘不算标准的拿筷子动作里溜走。
闵厘愣了愣,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的动作大家看在眼里,李嫂立马站起来进了屋,从屋里拿了只小叉子出来。
“家里就只有这个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谢谢嫂子。”闵厘眼前一亮,接过小叉子就替换了筷子,卷起一小卷面条就往嘴里塞,嘴巴鼓鼓囊囊。
有礼貌又乖巧,李哥两口子看着他都像看小崽子似的,眼里满是慈爱。
绍宁耐心给他把葱花挑开,低声叮嘱:“慢点吃,小心烫。”
闵厘含着面条,眼睛亮晶晶地抬头,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好呲!”
李嫂被他哄的心花怒放:“好吃多吃点,不够再给你煮!”
绍宁也笑了,“够他吃了。”
李哥说:“一会儿吃完饭就上山吧,不好走,早点去好。”
绍宁点点头:“嗯。”
闵厘百忙之中抬头,疑惑:“去哪里?”
绍宁没直说,只告诉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闵厘哦了一声,继续哐哐吃,荷包蛋是全熟的,他拿叉子把蛋白挑出来塞嘴里嚼吃了,蛋黄被冷落在一边。
绍宁看了一眼,夹过来吃了。
一顿早饭吃的闵厘特别满足,连汤都让他喝了。
吃完早饭,李哥从家里拿来一袋子鼓鼓囊囊的物件递给绍宁,又递给他一串钥匙。
绍宁接过道了谢,带着闵厘走出院子,外头停了一辆小电动车。
绍宁把东西放好,长腿一跨,就坐上了电动车,回头轻轻拍拍后座,邀他上车:
“快上车。”
闵厘新奇的不行,绕着电动车一圈:“你还会骑这个?好厉害!”
说着,利刻手脚麻利地跨上电动车后座,两只手抓着绍宁侧腰的衣摆:
“出发!!”
电动车闻声启动,平缓地上路。
微风拂面,浅金色卷发被往后吹拂开,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一张漂亮小脸笑意盈盈。
他闭着眼睛,双手张开,任由微风穿过他。
绍宁从后视镜看他,不由得跟着唇角上扬。
小电动车大概骑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处山脚下停住。
闵厘一路上的叽叽喳喳直到停车。
入目的是一道灰白石砌的大门,两旁松柏苍翠,风掠过树梢,带着清冽又沉寂的凉意。
灰白石砌的大门门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松山陵园。
下了车,绍宁拿上东西,抓住闵厘的手:
“跟着我。”
闵厘很聪明。
几乎只是一瞬间,就知道了绍宁的此番来意。
反手抓紧他的手,安静跟在他的身后,随他缓步上山。
陵园里的石阶层层叠叠,顺着山势一直延伸至山顶,石阶两旁是排列整齐的逝者石碑。
走起来不算太累,两人沉默着,安安静静往上爬,周遭只有风吹松柏的轻响。
走至半山,绍宁带着他停住脚步:
“这边。”
绍宁带着他,停在一方干净沉静的墓碑前,碑前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时常有人打理。
碑上是一张经历过风霜的旧照片,眉眼和绍宁隐约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