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的话一说出口,齐峭的脸色就变了。
姜亦这回是真的给齐峭得罪死了。
齐峭似笑非笑:“这么狂啊,姜亦。”
李莱也立刻跟团,直接挡在闵厘的身前,语气透着恼火:“你们打赌,凭什么拿闵厘当赌注!”
说的有道理,闵厘差点给李莱鼓掌。
姜亦扯了扯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不敢赌吗齐公子?”
又转头看李莱:“我只是想找个由头让闵厘试试我的车技而已,不是什么过份的赌注吧。”
姜亦的激将法不要太明显,连闵厘这小老外都听出来了。
他把视线投向齐峭,想看看这半个成年人要怎么处理。
齐峭反而冷静下来了,没有生气,也没有顺着台阶较劲儿。
他静静盯着姜亦,神色平静的反常,一点火气都没往外冒,甚至轻轻笑了起来:
“可以啊,想赌什么我都奉陪。”
全场瞬间安静。
李莱都愣住了,转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齐峭。
闵厘觉得她紧握的拳头都要往齐峭脸上挥过去了。
齐峭目不斜视,直直对上姜亦的目光:
“不过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就把人当赌注……”
他笑意加深:“也太没礼貌了吧。”
李莱拳头一松,立刻跟着狠狠点头。
齐峭在无知无觉中躲过一劫。
姜亦脸色一黑。
他嗤笑,像是在笑齐峭玩不起。
目光越过两人,精准落在闵厘脸上:
“可当事人没反对。”
李莱这下看他可不顺眼了:“你别在这死缠烂打,把闵厘架起来干什么?!”
姜亦不说话,只看着闵厘。
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闵厘。
少年浅金卷发晃了晃,浅蓝色的眼睛扫视一圈,无所谓的摊摊手。
“赌就赌呗。”
齐峭:“……”
李莱:“……”
李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转头瞪着一脸随意的闵厘,又看向笑得胸有成竹的姜亦,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紧握的拳头好像要往闵厘脸上来了。
“不过,只说了你赢了怎么样,还没说齐峭赢了怎么样呢。”闵厘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地像和姜亦在聊天。
姜亦脸上笑意未退:“你说。”
“唔……”闵厘撑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这样吧!齐峭要是赢了,你就把你的车赔给他!”
这话落地,现场瞬间死寂。
齐峭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李莱更是直接懵住,忘了生气。
这这这……
赛车手输了自己的赛车,这跟赌徒输掉全部身家有什么区别?
李莱很难不相信闵厘这会儿在给齐峭报仇。
齐峭回过神,看向闵厘的眼神都变了。
姜亦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眉峰微蹙,盯着一脸天真的少年。
闵厘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不行吗?这样才有意思呀,难道你不敢吗?”
齐峭感动的都要落泪了。
好兄弟!
他要爱上闵厘了!
位置翻转,现在姜亦成了被架起来的人。
别人投来的目光闵厘都没兴趣去看,他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好厉害。
激将法 get!!
姜亦盯着闵厘看了好几秒,黑眸里的情绪沉得厉害。
全场所有人都等着他表态。
换谁都得犹豫。
可偏偏闵厘还不嫌事大,轻轻歪头,语气天真又挑衅:
“不敢啊?那刚刚那么狂干什么。”
姜亦喉结轻滚。
齐峭眼底压着笑意,慢悠悠补刀:“赌不赌?一句话的事,或者说你想换赌注了?也可以哦。”
姜亦扯了下嘴角,最后目光落回闵厘那张干净无辜的脸上:
“赌。”
短短一个字,落地铿锵。
“我赢,带你跑全程。”
“我输,车归你。”
他看向齐峭,语气冷硬:“满意了?”
齐峭心情好得不行,大度摆手:“谈不上满不满意,公平赌局而已。”
李莱和众人在旁边,彻底看呆了。
姜亦冷笑一声,站起身。
赌车又怎么样,他不认为齐峭有机会把他的车赢走。
齐峭也站起来,面色从容不迫,甚至还有心情笑。
他承认姜亦水平不错,但他自认也不差,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赌局已下,众人纷纷前往赛道起点。
工作人员过来登记车辆和参赛人员的信息,闵厘忽然开口:
“我跟你一块儿。”
齐峭一愣,瞬间压力山大,“搞什么耶少爷,你这让我有压力了。”
他说真的。
闵厘半点没察觉他的紧张,漫不经心晃晃头,浅金卷发随动作轻轻晃:
“紧张什么。”
他拉开齐峭赛车的车门,直接坐进副驾,扣上安全带,眼神扫过前方赛道弯道,语气轻飘飘的:
“正常跑就行,你能赢。”
齐峭被他这句笃定说得心口一松。
也只能依他了。
本来他也邀请过闵厘,现在也算邀约成功了。
输赢嘛,也不那么重要,输了就输了呗,丢人也就丢一下。
他拿着头盔,从车窗递给闵厘:“戴上。”
一旁的姜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无表情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室。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抬手示意两车就位。
五辆颜色各异的赛车车前后开入赛道起点,并排停在起跑线。
引擎怠速低沉轰鸣,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扒着护栏探头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姜亦是真的狂。
起步直接拉满转速,轮胎轻微打滑冒烟,车头瞬间窜出去,硬生生抢出半个车身的优势,死死压住内线。
场外瞬间一片惊呼。
果然还是姜亦,起步碾压。
齐峭下意识就要跟着全力提速,手腕刚压下去,副驾的闵厘淡淡开口:
“别追。”
声音很轻,却莫名让齐峭信服。
“你还会领航?”
闵厘看他一眼,在想这个人能不能全英文交流。
齐峭立马收了油门,稳住车速,稳稳吊在姜亦身后不远处。
也就两秒的功夫,他自己也看出不对劲了。
姜亦起步优势这么大,完全可以一脚油门甩开所有人,直接领跑全场。
但他没有。
他刻意压着速度,不往前冲,也不靠边,就死死横在最中间的路线上,专门挡在齐峭正前方。
摆明了就是卡位。
其他三辆参赛车见状,立马抓住空隙,纷纷从两侧加速超车,一溜烟往前冲,瞬间跑出去老远。
场上局势瞬间反转,姜亦和齐峭反倒落在了队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