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在大家的起哄声里结束。
闵厘被放开,嘴唇红艳艳的,脸颊也泛着粉,在陌生人面前还好,在朋友面前还是有些害羞的。
他偏偏头,难为情的侧了侧脸。
某个群聊里。
去厕所去了很久的俞野发来一条消息。
俞野:怎么了?怎么这么吵??还没喝倒吗?实在不行下点安眠药药倒行不行我实在喝不动了!!
群里静悄悄,没人理他。
他扶着墙,勉强还能稳着点步子走回来。
一眼看见的就是绍宁端着酒杯仰头饮尽的模样,他靠着墙,头顶两个大问号。
耶?
终于轮到绍宁喝了?!
绍宁端着酒杯,主动和大家伙儿玩游戏,五局三输,他玩得起也喝的痛快,与上半场完全不一样。
爽快的很,让闵厘的朋友们渐渐也被带动。
气氛逐渐高涨,酒水下的很快。
散场的时候绍宁果然不负众望醉倒了。
他坐在座椅上,靠着椅背仰着头,半张清俊的侧脸被火光的阴影笼罩,双眼微阖,呼吸粗重,看样子似乎已经醉的无知无觉了。
闵厘也有些晕,他站起身慢吞吞走了过来,双手包住绍宁的脸颊,俯身凑得很近,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低低的叫他:“哥哥,你还能走吗?我们回去了。”
绍宁纹丝不动,似乎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闵厘直起腰身,招了招手,有人围了过来,一人一边将绍宁从椅子上扶起。
闵厘扶着椅背,晃晃悠悠的嘱咐:“小心点儿,别弄伤他。”
一行人摇摇晃晃出了酒屋,没回绍宁和闵厘入住的酒店,车子一溜儿往反方向去了。
——
翌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绍宁的眉眼动了动,挣扎几番,终于缓缓睁开。
头还是有些昏沉,昨夜的醉酒还有些后遗症在。
昨天结束的时候绍宁并没有醉死,但为了配合闵厘的行动,他放任自己失去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现在。
他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下意识翻身想搂住闵厘。
但没想到的是,他捞了个空。
身侧的床铺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躺在上面。
绍宁动作顿了顿,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环视一周。
他眉头微微簇起。
这不是他们原先的酒店房间。
他扬声喊:“好宝?”
室内安静如鸡,无人回应。
绍宁眉头拧得死紧,翻身下床。
他在这间套房里找了个遍,都没看见闵厘的身影。
他心里头又些慌,所幸他的手机就在床头,一把捞过,打开锁屏就要打电话。
却看到了被设成屏保的一张图片,图片上写着:
如果睡醒,请给你的宝宝打电话哦~
绍宁身形一顿,随即轻轻笑了出来。
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终于有时间好好坐下。
他手指轻点,一个电话就拨了出去,打开免提。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被立马接通。
“喂~”
闵小厘清亮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绍宁“嗯”了一声,靠着床头,轻声开口:“在哪儿呢?”
那头闵厘闷闷笑了两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但在这之前,需要你洗漱好换好衣服,给你十分钟,能做到吗!”
听起来是问,但实则就是指令了。
绍宁笑笑:“还有惊喜在等我吗?”
说着,他的人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迈步往洗漱间走去。
“哼哼。”闵厘的声音轻快活泼:“快点哦,我在等你!”
绍宁心里被勾着,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绍宁说:“好了。”
闵厘立马雀跃开口:“那快出来吧,电梯在等你哦~”
话落,不等绍宁回应,闵厘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绍宁一愣,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手机,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他不敢确定,但在出门前,对着镜子再次郑重的抓了抓发型,理了理衣襟。
再次确认收拾妥当,他才推门而出。
酒店走廊安静雅致,暖调的天光铺满地面,空气里隐约飘来一缕极淡的花香。
电梯就在不远处,绍宁缓步走向电梯。
这部电梯似乎就是在等待他,走进电梯,轻按顶层按键,电梯门自动合上,轿厢缓缓上行。
绍宁的目光静静落在电梯里自己的身影上,心里似有雷鼓。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刚一踏出电梯,扑面而来的冷冽寒风,裹挟着浓郁纯粹的白玫瑰香气,瞬间灌满绍宁的鼻腔。
绍宁抬眸的刹那,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一望无际的露天天台豁然展开,视野开阔得没有一丝遮挡。
就在他的正前方,前天晚上两人提过的恢弘壮阔的米兰大教堂,赫然就矗立在澄澈晴空之下。
细密尖塔直刺天际,纯白石材在日光里泛着温柔的柔光,繁复精美的浮雕与拱廊层层叠叠,百年古建筑的圣洁与盛大尽数铺展眼前,震撼人心。
而整片天台,早已被大片大片的白玫瑰布置成了独一份的浪漫秘境。
洁白柔软的纱幔缠绕着四周栏杆,随风轻轻翻飞,漫天细碎的白玫瑰花瓣铺满地面,蜿蜒出一条温柔绵长的花路。
一排排白玫瑰花艺整齐罗列,干净纯粹,圣洁又热烈。
花海最中心,闵厘静静立在那里。
俞野和一众好友并肩站在场地两侧,个个眉眼带笑,见他出现,瞬间躁动了起来。
今天的少年褪去了平日的跳脱稚气,浅金色微卷的发丝被寒风拂动,浅蓝色瞳孔澄澈又专注。
他双手郑重捧着一大束盛放的白玫瑰,背脊挺得笔直,脸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绯红。
众人瞩目之下,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在绍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