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春节前的大年三十晚最后一夜要守岁,下午四点左右要提前洗澡换新衣服,寓意除旧迎新。
闵厘对这些年俗一窍不通,绍宁当然一手包办。
他亲手给闵厘打扮了一下。
红色缎面綴白色毛毛的中式新衣,领口、袖口、衣摆都滚着一圈蓬松柔软的白色毛毛,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白皙剔透,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闵厘第一次穿这样的服饰,新奇又别致,他双手捧着脸颊,兴高采烈的叫绍宁给他拍照片。
绍宁在拍照之前给他脖子上挂了个金项圈,显得更有福气了。
头发拨拨好,衣服理理好。
好宝宝。
绍宁举起手机,拍了限定版闵厘宝宝。
阿姨已经回家了,绍宁叫了一桌年夜饭,两个人对坐着开吃。
菜有些多,摆了满满一圆桌,两人对坐着,距离有些远。
中国的年夜饭菜品都有着吉祥寓意,很多菜闵厘都没吃过。
桌上有一道糯米制的甜品,叫“年年有余”,形状是条鲤鱼。
闵厘很好奇,拿着叉子挖了个鱼嘴巴塞进嘴里,入嘴是清甜黏糯,闵厘眼睛瞬间亮晶晶,明显觉得十分美味,
“好吃、爱吃、多吃!”
绍宁宠溺的看着他,手上却把鲤鱼转了个方向:
“糯米吃多了不消化,少吃点。”
闵厘眉毛一压,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控诉的盯着他:
“坏蛋!”
绍宁点头:“对。”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玩大富翁,派派和大狗屎在旁边撒欢。
玩着玩着,闵厘突然开口:
“好幸福。”
绍宁一怔,随即抬头看过去。
闵厘正低着头,手里攥着骰子,似只是随意有感而发。
绍宁无声的笑了笑,“我也觉得。”
玩累了,两人两宠都倒在地毯上,姿态随意看着每年春节的固定节目。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都熬不住了,连大狗屎都睡的打鼾了。
绍宁站起身又弯腰将他家小年娃娃从地毯上抱起来:
“睡觉了。”
——
大年初一,闵厘睡到自然醒。
床上就他一个人,绍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房间门似乎没关严,外头传来电视机的声音,给人一种热热闹闹的感觉。
闵厘在床上赖了一分钟才坐起来,昨天绍宁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他揉揉眼睛,自己把衣服抓过来坐在床上就开始穿,慢悠悠的,还带着刚起床的懒散。
要从床上下去的时候,脚丫子不小心带到枕头,一抹红色的一角露了出来。
他身形一顿,随即趴了回去。
枕头下,是一个特别厚的红包。
闵厘拿起红包,觉得上面的双喜字特别精致好看。
他抓着红包跳下床,噔噔噔跑了出去。
“哥哥!红包!!”
绍宁在厨房里做早餐,见他光着脚丫跑出来赶紧关好上前,刚好一把把人抱在怀里托起来。
闵厘环着他的脖子把红包往他面前晃:“红包!”
他又兴奋的重复一遍。
绍宁抱着他颠了颠:“嗯,给你的压岁钱。”
“压岁钱?”闵厘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寓意压住鬼怪邪祟,收到的小孩新的一年无病无灾,健康长大。”
闵厘眼睛圆溜溜,微微低头用软软的脸颊蹭他:“我还是小孩吗?”
绍宁抱着他往回走,边走边亲他的小脸蛋:“你永远都是。”
“那我八十岁的时候还是吗?”他像好奇宝宝,问题清奇。
“你八百岁都是。”
“是谁的?”
“我的。”
绍宁给他穿好拖鞋,牵着他去洗漱间。
闵厘醒的时候会自己刷牙。
绍宁觉得很棒。
就是洗脸还是喜欢绍宁给他洗。
洗漱完回到厨房。
绍宁站在灶台前把火重新点燃,继续没完成的早餐。
水烧开,绍宁将小圆子往沸水里一倒。
闵厘从身后抱住绍宁的腰,微一躬身,人从绍宁的胳膊底下就钻出来个脑袋,他看看锅里随着热水翻腾的小圆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酒酿小圆子。”绍宁给他解释:“吃了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那我要吃很多很多!”要和绍宁永远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绍宁低头亲了他一口。
酒酿小丸子做好,绍宁端到客厅,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开吃。
绍宁的手机一早上就没消停过,一直有新年祝福消息发进来,吃完早饭,绍宁拿着手机忙活了一阵,打了几个电话。
闵厘的手机没那么夸张,只有几条朋友们的消息,仅有三个的置顶好友中,他哥一大早就给他发了一串数字,一大溜的零看的他眼花,消息内容是祝他新年快乐,健康平安。
绍宁坐回他身边,瞄了一眼他的屏幕说:“给哥打个电话拜年吧。”
闵厘听话,一个电话打过去。
那边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
“新年快乐,小宝。”骁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声音有点杂乱。
“哥,新年快乐~”这是闵厘第一次拜年,觉得新奇,声音也很雀跃,绍宁在一旁教他说吉祥话,他鹦鹉学舌一般:
“身体健康…八方来财…万事得利!!”
骁骏一听,乐得心花朵朵开,眼尾都要笑出褶子了。
“谢谢小宝,也祝小宝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见闵厘拜完年,绍宁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吉祥话,聊了两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绍宁闵厘两个人都没什么亲戚要串门拜年的,绍宁索性带着闵厘自驾去了郊区还在营业的的露营基地。
两个人在露营伞下围炉煮茶,阳光灿烂明媚,微风拂来不算凉。
基地有梅花小鹿,还有小羊。
闵厘很喜欢梅花鹿,捧着被胡萝卜追着要喂,小鹿硬生生被喂饱了,看见他就绕着走。
小羊没有得到闵厘的青睐,有些生气,悄咪咪留下一大串咖啡豆在闵厘的露营椅旁边。
闵厘发现的时候他脚下的鞋子已经先替他感受过咖啡豆的温度了。
他乌拉乌拉喊叫着闹起来,鞋子也不要了,往绍宁身上一扑,把鞋踢的老远,扑腾扑腾的闹了起来。
绍宁开怀大笑,边笑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