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亲亲密密的黏了两天,第三天绍宁带着他提着大包小包去给吴老师拜年。
新年里,吴老师人看着也和气多了,看着闵厘也顺眼多了,临走前还给闵厘塞了个大红包。
闵厘还没学会国人的欲拒还迎,给他他就扯开衣服上的大口袋接下了,然后笑盈盈回馈一大堆新学的吉祥话,逗得吴老师喜笑颜开。
吴老师看他跟看自己家小孩一样,满眼慈爱。
安教练年还没过完,人已经在俱乐部忙活了,闵厘和绍宁到的时候安教练正在给自己的爱车检修。看到他们来了连忙把手里的活放下,擦擦手走了过来。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闵厘把手里的年货递过去,笑嘻嘻:“安教练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安教练也给他准备了个大红包,闵厘轻车熟路扯开自己的大口袋给装下了。
从俱乐部出来他好像爱上了收红包这件事,拉着绍宁要去下一家。
奈何他们俩的人脉确实有限,绍宁不想打击他,想了想,开车直接前往秦直家楼下。
两个人手里头拎着年货敲响秦直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看到他们俩先是一愣,随即笑意盈盈:“小绍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好阿姨。”绍宁开口拜年,语气温和有礼。
闵厘跟着开口,脆生生的:“阿姨新年好!我是秦直的朋友闵厘,我们来拜年了!”
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的秦直,水灵灵的看见了端坐在他家沙发上的绍宁和闵厘。
两人对上他的视线,齐刷刷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上司给下属拜年。
秦直揉揉眼睛。
应该是做梦了。
闵厘本就生的讨喜,嘴巴又甜,这几天跟着绍宁学的一大箩筐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哄得秦母心花怒放。
给闵厘和绍宁俩个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还留了人吃饭。
婉拒失败,两人从容的在桌边落座。
秦母早些年离婚,一个人把秦直拉扯大,挺不容易,现在秦直能赚钱了,生活才开始慢慢好起来。
走的时候绍宁悄悄在茶几的果盘底下塞了个很厚的大红包,才带着闵厘离开。
一出门,绍宁拉开闵厘衣服上的大口袋,把自己那份也塞了进去:
“都给你。”
闵厘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开心的蹭他:“好耶好耶!”
跟福娃娃似的。
第二天,绍宁开车又带闵厘回了一趟老家,给村里的老人挨家挨户都送了礼。
村里人朴实,平时收入也一般,这回闵厘的大口袋里装的更多的就是糖果点心了。不过他也不介意,照样开心的照收不误。
绍宁在前面提着年货,闵厘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从大口袋里挑东西吃。
一天下来可算让闵厘过了这把瘾了。
回到家里又无聊又悠闲的呆了两天,初六的时候骁骏上门了,司机跟在他身后扛了一大堆年货,骁骏说是送他两个的新年礼物。
闵厘无以为报,提议要给骁骏做顿饭。
骁骏放年假,人稍微松弛了些,竟然也有闲心跟他胡闹,说要和闵厘比拼,看谁的手艺更好,绍宁做裁判,全程不允许参与比赛过程!
绍宁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点头,看他两兄弟闹。
骁骏有没有那技术绍宁无从得知,但他确信,闵厘绝对没那本事。
两个人有模有样的互放狠话,洗菜、备菜,开火的时候绍宁真没忍住,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强行伸手帮了一把。
哦。
没有偏心,两个人都帮了。
两盘卖相不怎么样的东西摆在绍宁面前时,他默了默,起身去拿了三副碗筷,美名其曰:三个人一块品鉴更公平。
闵厘做的是黄油煎芦笋虾仁,主要突出的是没有任何调料点缀的食材本味以及焦褐感。
吃下一颗虾仁后,绍宁由衷为这颗白死了的虾仁感到愧疚。
骁骏的作品是一盘黑椒牛小排,其特色体现在像东北雪花一样厚重的盐量以及如村口老太太脚后跟一眼干燥粗糙的极紧风肉感。
绍宁切了一小口塞进嘴里,像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急的到处找水喝。
咕咚咕咚喝下整整一杯水后,骁骏还有脸质疑他反应太大,有做节目效果的嫌疑。
刚吃了一口像老太太在盐窖里从唐朝腌到二十一世纪又干又硬脚后跟死皮一样东西的绍宁:……
没时间陪他们俩兄弟闹了。
在两人满怀期盼的注视下,绍宁公正公开神色淡漠的宣布:
“我以最明确、最直白、最简单、最客观、最真实、最开门见山、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回答你们——闵厘胜。”
“耶!!耶耶耶!!”
话音才刚落,闵厘已经兴奋激动的跳了起来,脸蛋红扑扑,开心的不得了,捧着绍宁的脸就是两个螺旋爆亲,绍宁的脸都被他亲红了。
“我赢了我赢了!!啦啦啦~耶耶耶~喔喔喔~”
和闵厘情绪不同的是一脸怀疑的骁骏。
他用一种极为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扫视绍宁,为自己的权益勇敢争取:
“我不信,这节目有黑幕!”
“我申请选手鉴定!”
绍宁身正不怕影子斜,从容抬手:“请。”
骁骏拿起筷子,大马金刀的坐下,从闵厘的菜品里挑了个虾仁塞进嘴里,没嚼两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没放盐吧小宝,淡的跟百岁山矿泉水一样!”
闵厘不服气,也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塞进自己嘴里,没两下果然露出苦瓜脸。
骁骏笃定了绍宁的判定有失偏颇,十分自信的夹起自己的牛小排塞进嘴里。
闵厘也紧跟其后,塞了一大口。
空气同时安静两秒。
又突然同时传出了惊天动地的龙吟声,
“yue——”
“yue——”
其动静之大,连派派都吓得炸毛了,弓着身子竖着尾巴,大狗屎圆溜溜的小黑豆眼瞪的滚圆,一个劲儿对着这边狂吠。
“嘴巴!嘴巴!!”闵厘跳起来,在原地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最后奔向岛台,俯下身子对着水龙头狂冲嘴巴。
骁骏“呸呸呸呸”,呲牙咧嘴的转悠一圈,然后凑到闵厘旁边去挤他:“让让、让让,我洗洗……”
绍宁稳稳端坐着,觉得自己的公平程度足以上世界杯和马宁一起当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