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上午,闵厘的朋友们齐齐出现在家门口。
李莱、齐峭、岳月,还有小越和秦直都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提溜着礼物,专门来看望病人,大包大件的,声势浩大,跟搬家公司似的。
闵厘和绍宁两个人吓了一跳,赶紧让开位置让人进来。
李莱费力抱着一个跟闵厘差不多高的仙人掌样式的猫抓板。
说是送给他,但实际上放地上的一瞬间就让派派大王占领了,大狗屎围着仙人掌直转悠,忠心的拥护派派大王。
齐峭给他买了个看起来就贼贵的头盔,很帅、很酷、上头还定制了闵厘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他很喜欢,摆在了玄关最亮的位置,要让每个来他家的人都被他的头盔惊艳。
岳月送的是一幅画,真挺大,岳月抱着两只手臂都要完全抻开了,上面是大片大片的白玫瑰,背景是米兰大教堂。
闵厘一看就爱上了,这不就是他向绍宁求婚的场景吗?他让绍宁找人钉墙上,要在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
小越和秦直,带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和召召一样的一比一模型,车身线条、车漆配色、连配套迷你方向盘、维修工具包一应俱全,细节细到轮胎纹路都清晰可见。
另一个超大保温保鲜箱,塞满各种进口高蛋白食材、煲汤料包和养胃甜品,大半都是适合调养的药膳食材。
赛车模型简直太讨闵厘欢心了,它被郑重安置在齐峭送的头盔旁,享受同等待遇。
那个巨大的保鲜箱秦直直接就给他搬进厨房了,擦了把额角的汗,笑着打趣:“吃什么补什么?你俩赶紧好吧!”
闵厘疑惑:“我俩?”
绍宁在一边和阿姨一块儿倒茶,闻言抬头看了眼秦直,回答闵厘,“你自己。”
秦直点头:“对对对,你快点好吧!绍宁借你这个借口都休多久假了,羡慕死我了!”
人多热闹,一群人坐在地毯上围坐一圈玩纸牌桌游,叽叽喳喳闹的厉害,偶尔为了输赢争得面红耳赤。
在厨房忙碌着的阿姨隔着距离也能听见他们的笑声,洗着手上的菜,嘴角也不自觉跟着往上勾起。
人多,阿姨中午做的火锅。
大家都没意见,玩的嗨了,吃啥都行。
阿姨也开心,冰箱里的肉啊菜啊海鲜啊水果啊,洗完啃哧啃哧就往桌上搬,满满一大桌。
一个巨大的鸳鸯锅,还是阿姨现点的锅。
一半清汤一半红油。
闵厘身上好多了,他爱吃哪个锅就吃哪个锅。
绍宁也好的差不多了,但还得少吃辣。
李莱最近新学了个蘸料。
等锅开的时候,她大放厥词声称她调的这碗将是全桌最美味的一碗蘸料。
闵厘不信,趁她没看见的时候用筷子头偷偷沾了一点塞嘴里。
绍宁看着他,闵厘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凑了过来悄悄说:
“我觉得还是我的最好吃!”
不只闵厘一个人不信,在场所有人都不信。
除了绍宁与秦直还有齐峭以外,其余的人都赏脸尝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十分。
满分100分。
闵厘爱吃海鲜,阿姨特意清蒸了些端过来,“大家还有什么想吃的随时跟我讲,不要嫌麻烦哈,吃好喝好!”
“谢谢阿姨!”
此起彼伏的道谢声落下,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句吃蛋炒饭,其余人立马开团秒跟
“这个可以有!”
“可以可以,我也要!”
“加1加1!”
“……”
闵厘举着螃蟹腿,有些迷茫。
他还不知道在吃火锅的时候来碗蛋炒饭到底有多夯!
绍宁抓着他拿着螃蟹腿的手举起来晃了晃,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请给我们闵厘同学也来一份。”
“好嘞好嘞,马上来哈!”
阿姨笑眯眯答应了,回厨房准备蛋炒饭。
大狗屎在众人脚底下混吃混喝,馋的直流口水,尾巴甩的跟螺旋桨一样。
时不时有人喂口肉给他,撑得他肚皮圆滚滚。
派派大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仙人掌的最高处窝着,漂亮的猫眼不屑的看着它的信徒这馋样,时不时舔舔爪子,伸懒腰。
蛋炒饭吃到嘴巴里的时候闵厘两眼放光,激动的捧着蛋炒饭直转圈。
绍宁看着他,感觉在他身上看到了派派大王的信徒大狗屎的影子。
“蛋!炒!饭!”
“我!的!真!神!!”
绍宁想,好耳熟的话。
有人附和,同为蛋炒饭的信徒。
“是吧是吧!”
“火锅的灵魂!!!”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一桌人瞬间统一阵营,全员皈依蛋炒饭教派!
绍宁把人拉回来坐下:“好了,趁热吃。”
闵厘捧着温热的白瓷碗,一口一口往嘴里扒着饭,香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嘴巴塞得满满,鼓着两腮帮子还不忘往绍宁的嘴巴里塞一口。
好吃的东西就是要和爱的人分享。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
吃饱喝足,几人瘫在沙发上消食。
“好爽。”
有人发出感叹。
“没错。”
有人慵懒附和。
闵厘捧着圆鼓鼓的肚子四仰八叉躺在地毯上,大狗屎跟他一样,也趴在地毯上。
阿姨热心好客的很,他们才下桌呢,又马不停蹄从厨房里端出一堆水果点心。
闵厘是一点都没地方塞了,这会儿饱得双眼无神只想睡觉。
大家也一样,十分有礼貌的道完谢,但没有一个人吃得下。
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闲聊着。
李莱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闵厘,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呀?开学好久了,你不来我都无聊死了。”
开学有段时间了,但闵厘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直耽搁着迟迟未返校呢。
闵厘不去,李莱怪寂寞的。
还没等闵厘回答呢,绍宁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可能还要等段时间。”
众人视线齐刷刷跟过去。
绍宁下桌后就直接进了书房,
这会儿只见他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沓白色的信封,边角精致,封面印着低调的烫金花纹。
他缓步走到客厅,笑着挨个送到每个人手上。
“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