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厉王府,上下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白天几间店铺正常经营,韩远坐镇铺子里,待人亲和又处事公允,用心维护客源与民心,牢牢稳住市井口碑。
郭策呢,这人已经全身心投入物资统筹与账目梳理中,因为有厉王这层关系,对接各地私商十分顺畅,他精准把控每一笔囤货来源,账目清晰、分毫不差,为日后他们自证清白留存所有凭证。
德叔老成持重,带领王府一众老仆,日夜轮流看管内外库房,巡逻值守,严防外人窥探破坏,守护好所有囤积物资。
他不知道王爷和主君为什么突然囤积大量粮食布匹,但只要是二位主子要的,他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要为主子办好。
李勇带着一众被韩远收留的伤残老兵,驻守在店铺外围,维护治安和秩序,驱赶寻衅滋事、散播谣言的闲人,护住这一方安稳。
墨影与他们口中说的暗卫头子十一,日夜巡查京城各处,清扫残余暗线,监控太子一党所有动向,但凡有异动,第一时间传回王府,斩断所有暗中的隐患。
李慕枫每日准时从后门入府施针,经过多日调理,寂临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转,腿部僵硬麻木大幅缓解,只是还需要后期康复训练。
他看似静养蛰伏,实则手握全局,宫中安插的眼线更是接连传信,朝堂的动向、太子的谋划、百官的心思,尽数了然于心。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寂临霄拄着拐杖,立在窗前,听着韩远细数近日商铺经营的种种细节,眼底满是赞许。
“步步稳妥,面面周全,有你在侧,本王无忧。”
韩远坐在案前,翻看着整齐的账本单据,浅笑出声:“乱世将至,粮草、布匹、物资,皆是硬通货。我们如今囤货,安置老兵,并不是谋逆,只是想自保而已。太子一党咄咄逼人,我们若不提前布局,只会任人宰割。”
话音刚落,郭策快步推门而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王爷,韩兄,市井流言彻底扩散开了。有人刻意散播谣言,说咱们大肆囤货、收拢老兵,是暗中帮王爷积攒势力,意图谋反,如今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此事,这分明就是刻意抹黑咱们,而且风声愈演愈烈。”
紧随其后,墨影、十一、德叔、李勇尽数赶来,众人神色肃穆。
墨影沉声禀报:“属下查实,流言源头直指东宫,是太子授意周有民几人暗中推动,引导舆论,为明日早朝的弹劾铺路。”
十一补充:“启禀王爷,残余暗线已尽数肃清,无外在隐患,所有证据、账目,凭证全部整理好了,咱们随时可以自证清白。”
李勇双拳紧握,满脸愤懑:“咱们安安分分做生意,进货卖货,收留受苦老兵,体恤贫苦百姓,这群权贵颠倒黑白,实在太过无耻!”
德叔连连叹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这是铁了心,要置王府与主君于死地。”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韩远和寂临霄身上,等待二人商量对策。
韩远听完所有禀报,反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锋芒。
他早就看清太子一党狭隘阴私的算计,一计不成,便制造流言,流言传播之后,再朝堂上弹劾,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既然他们想玩栽赃陷害的把戏,那我们便陪他们玩到底。”
韩远抬眸,眼神锐利清亮:“他们散播流言,那我就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想扣谋反的大罪给我,我便当庭自证,顺势揪出他们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的罪证。”
寂临霄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他身侧,语气低沉安稳:“明日朝堂,自有旁人配合,你只管放手反击,一切后果,本王替你兜着。”
一夜之间,流言彻底席卷整座京城。
在赵霖的刻意操控之下,说辞越传越离谱,从最初的囤积物资牟利,硬生生被扭曲成惊天谋逆大罪。
大街小巷人人窃议,都说韩远开铺子根本不是为了谋生,而是厉王府要造反的幌子。
流言蜚语漫天飞舞,真假混杂,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被带偏思绪,看向铺子的眼神满是忌惮疏离。
短短一日,商铺客流骤减,不少胆小的百姓不敢再来光顾,生怕沾染谋逆罪名,惹祸上身。
依附太子的一众中小官员,见状纷纷跟风站队,私下扎堆议论,刻意抹黑厉王府与韩远,人人都想借着踩压王府,讨好太子,谋求仕途。
一时间,韩远意图谋反、厉王府暗蓄势力的污名,几乎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
太子一党见状,个个欣喜若狂,认为大局已定。
在他们眼中,民心已经被动摇了,舆论也已经偏向己方,明日早朝再集体上奏弹劾,拿出“囤货、蓄兵、聚势”的所谓罪证,只要谋反的大罪扣死,皇帝必然震怒,届时韩远必死,寂临霄彻底失势,再无翻盘的可能。
可他们全然不知,这一夜,厉王府全员不休,早已商量好应对之策。
流言四起之时,韩远始终冷静自持,任由对方肆意猖狂。
此刻辩解只会越描越黑,唯有在紫宸大殿、天子面前当众对峙,借力打力,才能一击破局,彻底洗清污名,反杀对手。
皇帝老儿就算想借机打压,也要掂量掂量。
郭策一族连夜调动所有商界人脉,遍布京城各处,悄悄收集证据,他一边记录所有散播流言之人的行踪、背后指使之人,一边暗中放出实情,细数韩远收留残疾无依靠的老兵、接济贫苦流民、平价售卖粮布惠及百姓的种种善举,悄悄扭转部分民心。
所有进货单据、完税凭证、官府备案的文书、店铺经营账本,分门别类,装订成册,每一笔物资进出、每一次的缴纳,都有据可查。
如若此事真的能成,也顺便报了自家的仇,让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官得到报应,好好出一口恶气。
墨影这边向李慕枫告罪后,便马不停蹄紧盯周有民、赵霖、吴文三人,收集他们暗中勾结、收买人心,随意造谣的证据。
十一带领暗卫们专门暗中调查依附太子的官员,搜集他们结党营私、肆意构陷的把柄。
而茶楼雅间内,乔装低调的寂临霄、殷行知、江瑜白、肖致远四人,深夜再度密谈。
五皇子殷行知早已看不惯太子结党跋扈、排除异己,打压忠良的做派,几人早已看穿太子此番动作的真正目的。
肖致远性情刚直,嫉恶如仇,最是痛恨忘恩负义、构陷忠良之辈,对太子一党打压戍边残将、污蔑好人之举极为不齿。
四人快速商议好应对之策,只等对方出手。
李慕枫定居在春香楼,手里握着神医谷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全程监控东宫与朝堂动向,如果对他不利,随时准备反击,应对一切突发变数,神医谷虽不涉世,但如果自保就另说了。
可以说王府所有人、暗处所有的助力,尽数蓄势待发,只待明日早朝,一战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