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我们投降!”几个胡骑吓得扔下弯刀,说着并不标准的汉话,跪在地上求饶。
胡彪看都不看,一刀一个:“老子不收俘虏!给爷死!”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枯木县河谷里的这队胡骑,就被胡彪杀得干干净净,连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同一时间,厉风县山口,情况一模一样。胡人刚露头,就被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骑兵迎头撞上。
骑兵一个个士气高昂,借着地形优势,把胡骑冲得七零八落。
战场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这队首领是赫连羿的部下,他在后方看得心惊胆颤,问出了和他主子同样的问题:“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早有准备?”
“完了,全完了……”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亲兵突然大喊:“不好,后面还有!”
这人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从他们的后方绕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把他们彻底包围。
“撤!快撤!”这人终于慌了,他知道,这一仗已经输了,再不走,就要全军覆没了。
可就在调转马头,准备逃跑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支信号箭,拉满弓弦,朝着天空猛地射了出去。
“咻——!”
一道诡异的暗红色信号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了天空,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帅帐里,韩远盯着沙盘和寂临霄等小兵来报,每报一处便在沙盘上放个小旗子,看着大势已去的敌军刚松口气。
“成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斥候惊慌失措的禀报:“王爷!主君!不好了!胡人的信号箭!他们……他们还有后手!”
话音炸响的瞬间,整个大帐气氛骤然凝固。
韩远眸光骤沉,手指飞速落在沙盘最北侧荒原死角!
那里地势低又乱石丛生,是整片防线唯一一处视觉盲区,“如果还有后手,也只有北滩乱石岗能够埋伏!”
荒原之上,原本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的胡人残兵,在信号箭升空的刹那,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反扑。
原本溃散的胡骑纷纷回身拔刀,悍不畏死朝着包围圈缺口猛冲,刀口带血、状若疯魔。
赫连羿一身黑金战甲染满血污,立于阵中,面目狰狞可怖。他今日本想一举拿下西隘口,翻盘复仇,结果出师不利惨遭暗算,数万铁骑折损大半!
身为胡族第一猛将,他这辈子从未输得如此憋屈、如此彻底!
埋伏的千余胡人死士,是他的底牌,专为绝境翻盘所用!说白了就是逃跑用的。
“杀!冲破防线!踏平厉安!”
赫连羿厉声咆哮,千余死士舍弃战马,手持重刃,结成死战阵型,硬生生朝着边军防线猛撞,拼死想要撕开一道逃生缺口,甚至妄图拼死一搏。
河谷方向,刚屠完整队胡骑的胡彪满身血污,提着滴血长刀仰头望向北方,怒目圆睁,粗声怒骂:“这群杂碎还敢反扑?真是找死!”
他麾下两千精锐刚打完一场酣畅大仗,士气滔天,此刻见状二话不说,调转阵型,迎着反扑的胡人死士正面直冲而上!
胡彪本就暴躁善战,此刻杀到兴起,双目赤红,长刀横扫直劈,每一刀都带着劈骨裂肉的力气。
冲在最前的胡人死士,尽数被他一刀劈飞,残肢碎肉四溅,血腥气息瞬间铺满整片荒原。
可对方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凭着不要命的打法,硬是死死拖住了边军冲锋节奏,战局陷入僵局。
帅帐之外,战马长嘶!此时天光大亮。
一道挺拔凛冽的身影大步踏出。
寂临霄面色冷冽无波,眼底杀意凛冽如霜,“备甲!”
短短两字,沉如惊雷!
亲兵火速上前,为他披上漆黑战甲,寒铁甲片折射出森冷寒光,腰挎百战长刀,肩覆镇军披风。
片刻之间,那位镇守北疆、未尝一败的战神,戎甲加身,威势滔天!
一身铁血气场压得全场风声骤停!
韩远紧随其后走出帅帐,望着一身战甲、即将亲征的男人,沉声道:“残敌困兽犹斗,军心已乱,可一战全歼。”
寂临霄微微颔首,翻身上马,手握缰绳,目光扫向那片厮杀战场,下一瞬,寂临霄双腿夹马,战马扬蹄狂奔冲向战场!
他策马冲入战斗,长刀出鞘,寒光一闪,迎面冲来的胡人死士直接被一刀劈斩,连人带甲轰然倒地。
无人可挡其一合之勇!
王爷亲征,全军士气瞬间飙升至顶峰!
原本胶着的战场,瞬间被彻底打破平衡!
边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全线碾压推进。
弓箭齐鸣、铁骑冲锋、刀枪并举,层层绞杀、步步推进。
胡人死士再悍勇,也挡不住军心滔天、装备精良、占据绝对优势的边军!
短短半刻钟,反扑的千余死士死伤殆尽,赫连羿更是浑身染血,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也彻底覆灭,身边亲兵死伤寥寥,瞳孔骤缩,满心绝望!
完了。
今日,彻底败了。
不仅复仇无望、寸土未进,倾尽数年积攒的部族精锐,全军覆没!
他不甘心,却无力回天!
就在他失神刹那,一道铁骑黑影破空而来,寂临霄策马腾空,长刀直劈主帅要害!
劲风凛冽,杀意尽显,赫连羿仓促抬刀格挡!
“铛——!!”
铁器交鸣,发出巨响震耳欲聋!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轰然灌入他体内,赫连羿虎口崩裂,战甲碎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步,重重砸落在地,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
重伤垂危!
两名死士拼死扑来,死死挡在赫连羿身前,不顾一切拖起重伤的他,翻身上马,趁着全军围剿残敌的空档,拼死朝着最北侧荒原深处仓皇逃窜。
寂临霄冷眼望着逃窜的三道残影,并未追击。
穷寇莫追,荒原深处地势复杂,暗藏危机,今日大局已定,无需在恋战。
他收刀立马,声冷如霜:“主力残敌全歼,不必追逃!全军整队,向北!直捣胡人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