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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第98章 后山小院
58 段

第98章 后山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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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成为道侣之后,林清许以为日子会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墨珩会突然变得话多起来,或者会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送花、说情话、在月光下表白。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墨珩还是每天端盘子,还是坐在槐树下削木棍,还是不太说话。林清许还是每天做饭,还是研究药膳,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日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因为墨珩开始布置厨房了。不是大张旗鼓地改造,是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像春雨润物一样地添东西、改东西。林清许每天走进厨房,都会发现一些新的变化。这些变化不大,但每一个都让他心里一暖。

第一天,厨房门口多了一串风铃。

风铃是铜的,不大,只有巴掌长,由五六片薄薄的铜片组成。风一吹,铜片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泉水滴落在石头上。林清许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串风铃,看了好一会儿。

“你做的?”他问墨珩。

墨珩点头。

林清许伸手摸了摸那些铜片。每一片都磨得很光滑,边缘圆润,不割手。铜片上刻着细细的纹路,他凑近了看,是槐树叶的形状——一片一片,脉络清晰,连叶尖的小锯齿都刻出来了。

“好看。”他说。

墨珩的耳朵尖红了一下,转身去端盘子了。

第二天,案板旁边多了一个小木架。

木架是松木做的,不高,刚好到腰际。三层,每层都可以放调料罐。林清许的调料罐原来堆在案板一角,东倒西歪,用的时候要找半天。盐罐埋在酱罐后面,醋罐被糖罐挡住了,姜蒜常常滚到案板下面去。现在整整齐齐地摆在木架上,标签朝外,一目了然。盐罐在左,酱罐在右,醋罐在中间,糖罐在后面,姜蒜单独一个小篮子,挂在木架侧面。

林清许拿起一罐盐,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一罐酱,看了看,放回去。他转身看着墨珩。

“你做的?”

墨珩点头。

“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你睡了之后。”

林清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他昨天晚上确实睡得很早,累了一天,沾枕头就着了。他不知道墨珩在他睡着之后,一个人跑到厨房里,借着月光做木工。松木是后山的,他白天削的那些木棍、木片,原来是在做这个。不是随手削着玩的,是一刀一刀、一片一片,拼成这个架子的。他摸了摸木架的边缘,光滑平整,没有一根毛刺。每一块木板都刨得很平,每一根榫头都接得很紧。墨珩的手艺不算好,但做得很认真。认真到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谢谢。”林清许说。

墨珩摇头。“不用。”

第三天,厨房里多了一把新椅子。

椅子是槐木的,结实,稳重,四条腿站得稳稳当当,不会晃。椅背很高,靠着很舒服,弧度刚好贴合腰背。椅背上刻着花纹——林清许看了半天,认出那是锅铲和菜刀交叉的图案。锅铲的柄细细的,铲面宽宽的,菜刀的刃薄薄的,刀背厚厚的,一横一竖,交叉在一起,像两面旗帜。

林清许在椅子上坐下来,试了试。不摇不晃,不高不低,刚好合适。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厨房的屋顶。屋顶的瓦片还是旧的,有几处漏了,能看见外面的天。但坐在那把椅子上,他觉得这个厨房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你刻的?”他问墨珩。

墨珩点头。

“刻了多久?”

墨珩想了想。“三天。”

三天。每天削一点,每天刻一点。趁他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拿着刻刀,一刀一刀地刻。锅铲的弧线,菜刀的直线,交叉的角度。刻错了,磨掉,重刻。再错,再磨,再刻。直到满意为止。

林清许摸着椅背上的花纹,指尖顺着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移动。他能感觉到墨珩的力度——哪里用力了,哪里收刀了,哪里犹豫了,哪里一气呵成了。那些刻痕像字迹,写着一个他不认识但能读懂的名字。

“好看。”他说。

墨珩的耳朵尖又红了。

第四天,窗户纸换了新的。不是普通的纸,是灵纸,厚实,不透风,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风从窗外吹进来,不再呜呜地响,只是轻轻地拂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第五天,灶台重新砌了。青砖白缝,平整光滑,灶膛里加了新的炉条,通风更好,火更旺。林清许试了一下,火苗窜得比之前高了一倍,锅底受热均匀,炒菜的时间缩短了一截。

第六天,锅换了一口新的。铁质好,锅底厚实,受热均匀,不会一边糊了一边还没热。锅柄上缠了麻绳,防滑,不烫手。林清许掂了掂,轻重刚好,比他原来那口顺手多了。

第七天,刀架上的刀换了。一套六把,菜刀、砍刀、片刀、剔骨刀、水果刀、剪刀,每把都磨得锃亮,刀刃薄得像纸,能照见人影。林清许拿起菜刀,在手里掂了掂,轻重刚好,刀柄的弧度刚好贴合掌心,握上去就不想松开。

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厨房,从破破烂烂到像模像样,花了不到一个月。墨珩每天趁他不在的时候做一点,一点一点地改,一点一点地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做。等林清许发现的时候,厨房已经变了一个样。

不是变豪华了,是变舒服了。每一个角落都顺手,每一件器具都合用,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地方。风铃在门口,调料架在案板旁边,椅子在灶台对面,新锅在灶上,新刀在架上。一切都是新的,但一切都是熟悉的。因为做这些东西的人,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习惯什么,知道他喜欢什么。

林清许站在厨房里,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不是感动,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认真地看着他需要什么。前世在后厨,他是厨子,是工具,是做菜的人。穿越之后,他是废柴,是厨子,是药膳师傅。所有人看他,都是看他能做什么。只有墨珩,看他需要什么。

他需要一口好锅,墨珩就去找。他需要稀有灵材,墨珩就去攒。他需要有人帮他看着摊子,墨珩就坐在后面。他需要有人陪他去丹霞峰,墨珩就跟在后面。他需要厨房亮一点,墨珩就做了一盏灯。他需要调料放得整齐一点,墨珩就做了一个架子。他需要一把坐着舒服的椅子,墨珩就刻了一把。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需要什么。但墨珩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墨珩。”林清许的声音有些哑。

墨珩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你花了多少时间?”林清许问。

墨珩想了想。“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珩看着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清许笑了。是惊喜。很大的惊喜。他走到灶台前,摸了摸那口新锅。锅底光滑,没有一丝划痕,铁质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他又摸了摸案板,厚实平整,刀砍上去不会留下印子,案板的边缘被磨得圆润,不会硌手。他打开调料架,一瓶一瓶地看——盐、酱、醋、糖、姜、蒜、葱,一样一样,整整齐齐,标签朝外,连瓶口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看着墨珩。“以后,我们一起做饭。”

墨珩点头。“好。”

林清许伸出手,墨珩握住。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手拉着手,看着这个被一点点改造好的小厨房。风铃在门口叮叮当当响,灶膛里的火还没有生,但锅已经准备好了。窗外的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那把槐木椅子静静地靠在墙边,椅背上的锅铲和菜刀交叉的图案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林清许忽然想起第一次走进这个厨房的那天。门板是歪的,窗户纸是破的,灶台是黑的。案板是一块厚木板搁在两个石墩上,晃晃悠悠。刀架上挂着一把卷刃的菜刀,调料罐空空如也,落满了灰。他站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厨房里,心里想的是——有厨房就行,能做菜就行,饿不死就行。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厨房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它变新了,变好了,变漂亮了。是因为有人把它当成了家。不是他自己的家,是他们的家。

“墨珩。”

“嗯。”

“你喜欢这个厨房吗?”

墨珩环顾四周,目光从风铃移到调料架,从调料架移到新锅,从新锅移到椅子,从椅子移到案板,从案板移到林清许的脸上。他看着林清许,点了点头。

“喜欢。”

林清许笑了。“我也喜欢。”

两人站在厨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灶台上,落在两个人身上。风铃叮叮当当响,像是在唱歌。那把椅子安静地靠在墙边,椅背上的锅铲和菜刀交叉的图案在光影里微微发亮,像一面旗帜,宣告着这个厨房有了主人。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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