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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第11章 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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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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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内侍低低的通传,太医院院判李太医提着药箱,躬身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神色肃穆,见了云长卿先行君臣之礼,目光扫过软椅上的时彦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凝重——这位太傅常年病弱,太医院早已是常客。

“李太医,快给太傅看看。”云长卿连忙侧身让开,语气里满是急切,目光紧紧锁在时彦身上。

时彦撑着椅臂想坐直些,刚一动,右腿就传来一阵钝痛,伴着低烧带来的眩晕,让他晃了晃,脸色愈发苍白。他喘了口气,勉强对着李太医颔首,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过:“有劳李太医。”

李太医上前两步,放下药箱,目光落在时彦的手腕上,作势要诊脉。时彦下意识地抬了右手,指节扭曲的疤痕在烛火下格外清晰,那只手早已没了当年握笔施针的灵活,此刻微微蜷着,显得有些笨拙。

指尖刚要递到李太医面前,时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只废手丑陋不堪,布满旧伤,哪里比得上左手干净利落。他心里微微一涩,动作一顿,迅速收回右手,转而将左手轻轻搭在脉枕上,袖口顺势滑落,遮住了那只不愿示人的右手。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云长卿的眼睛。他看着时彦飞快收回右手的模样,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前世他从未在意过时彦的窘迫,甚至觉得这只废手是“失了体面”的象征,如今才懂,这份藏在衣袖下的自卑,是被岁月和伤痛磨出来的。

李太医常年问诊,见惯了病人的忌讳,并未多言,只是将手指搭在时彦的腕脉上,闭目凝神。暖阁里静极了,只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还有时彦压抑不住的轻咳,每一声都牵扯着胸腔,让他肩膀微微颤抖,苍白的唇色愈发淡了。

云长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时彦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因为低烧而泛红的眼尾,手指攥得发白。他想起昨日雪地里的罚跪,想起时彦跪在青砖上挺直的后背,想起他被自己扑得踉跄时,用右手撑地的模样——原来这场风寒,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太傅脉象虚浮,气阴两虚,”李太医诊了半晌,缓缓睁开眼,语气凝重,“加之外感风寒,低烧未退,四肢经络因寒邪阻滞,才会腰腿酸痛。”他顿了顿,看向云长卿,“殿下,太傅身子本就孱弱,最忌寒凉劳损,想来是近日受了寒,又劳累过度,才诱发了旧疾。”

时彦轻轻点头,声音带着病气的沙哑:“昨日在雪地里跪了片刻,许是那时受了寒。”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刻意避开了被云长卿罚跪的缘由,不愿让外人知晓太子的小性子。

云长卿却听得心头一紧,连忙道:“都怪我!昨日不该罚太傅跪的!”

“殿下言重了。”时彦连忙打断他,抬眸看他时,眼底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哪怕脸色苍白,也难掩那份温润,“是臣自己执意要跪,与殿下无关。再说,臣身为太傅,劝谏殿下本是分内之事,受些责罚也该当。”

他总是这样,习惯性地包容,习惯性地替他遮掩,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从不会说一句重话。

李太医叹了口气,一边打开药箱准备写药方,一边叮嘱:“太傅需静养,不可再劳累,更不能再受风寒。这几日要以温热滋补为主,药石之外,需多饮温水,辅以热敷腰腿,方能缓解酸痛。”他提笔蘸墨,刷刷写下药方,又道,“臣这就命人煎药,太傅今日就在东宫歇下吧,也好让殿下安心。”

时彦刚想推辞,就被云长卿抢先开口:“对啊太傅,就在东宫歇着吧!暖阁里地龙旺,比太傅府里方便,我让人给你收拾隔壁的偏殿,你好好躺着,我陪着你。”

少年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担忧。时彦看着他,又看了看李太医期盼的目光,终究是点了点头。低烧让他浑身乏力,连起身的力气都快没了,确实也无力再回府。

云长卿见他答应,立刻喜出望外,连忙吩咐内侍:“快把隔壁偏殿收拾干净,铺最厚的绒毯,再备一盆热水来,给太傅热敷腰腿。”他又转头看向时彦,语气放得极柔,“太傅,你先靠一会儿,我去给你端杯温水。”

时彦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泛起柔软的暖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低烧带来的眩晕感依旧存在,腰腿的酸痛也阵阵袭来,可心里却莫名安定。

他能感觉到云长卿的紧张,感觉到少年笨拙的关心,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像春日的暖阳,悄悄融化了他心底的寒凉。

只是他依旧觉得,这不过是孩子一时的愧疚与依赖。十三岁后刻意疏远的太子,突然变得黏人,不过是因为一场风寒,一场罚跪。等他病好,等少年的新鲜劲过去,一切终究会回到从前的模样——君臣有别,相敬如宾。(太傅还是不信殿下的)

他从未想过,这份关心背后,是跨越十年时光的悔恨与珍惜,是云长卿拼尽全力想要弥补的真心。

内侍很快端来了热水,云长卿学着李太医的嘱咐,用帕子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敷在时彦的膝盖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缓解了些许酸痛,时彦忍不住轻哼一声,眉头微微舒展。

“太傅,烫不烫?”云长卿轻声问,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不烫,正好。”时彦睁开眼,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殿下不必这般费心,臣自己来就好。”

“我来!”云长卿立刻摇头,固执地按着帕子,“是我让你受了寒,本该我来照顾你。”

暖阁里的药香渐渐浓了起来,混着温水的水汽,氤氲出一片温柔的氛围。时彦靠在软椅上,听着少年絮絮叨叨的叮嘱,感受着膝盖上的温热,低烧带来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些。他闭上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竟渐渐有了睡意。

云长卿见他睡着了,动作愈发轻柔,轻轻抽回帕子,替他盖好薄毯,又掖了掖被角。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看着时彦的睡颜——苍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清苦的药香萦绕在他周身,竟生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已读完:第11章 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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