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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第96章 狗腿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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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狗腿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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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都没顾上叩,云长卿一身玄袍沾着风尘撞进来,瞥见暖阁里靠在榻上脸色惨白的时彦,心脏骤缩,几步冲过去,不顾满地狼藉,伸手就将人抱了个满怀。

力道大得发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下巴抵着时彦发顶,声音都在发颤:“阿彦,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时彦被抱得一僵,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愣了愣才抬手推他,语气故作淡然:“我又没事,干嘛毛毛躁躁的?”

云长卿松开他,目光扫过他染了血渍的左手、泛白的唇色,忙不迭翻出金疮药,拉过他的左手乖乖蹲在榻边,秒变狗腿子。

他动作轻得不像话,小心翼翼擦去指缝里的血痕,见掌心被梅枝磨出好几道血痕,指尖都在抖,嘴上絮絮叨叨心疼:“都磨破了,肯定很疼吧?怎么能用梅枝当剑,你这左手还要写字的……”

包扎时更是屏着呼吸,缠纱布都不敢用力,生怕扯疼他,嘴里还不停念叨要找最好的伤药,以后绝不让他再动手。

时彦垂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狗腿子似的伺候着,左手被他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

心底却乱成一团麻,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情感——明明上辈子,就是眼前这人,居高临下赐他一杯毒酒,字字冰冷,看着他咽下毒药气绝,那般绝情。

可这辈子,他已经觉得要辞官避世,这人却死缠烂打,茶里茶气装可怜,事事体贴,危急时拼着护他,就连此刻,都为他的一点小伤这般焦灼。

方才打斗后浑身的脱力还在,提气血药的后劲让他头晕,可看着云长卿温柔的模样,心尖竟泛起阵阵酸软,甚至有了不该有的悸动。

他怎么还敢动心?

时彦猛地抽回手,指尖微微发颤,语气瞬间冷了几分,掩去眼底的慌乱:“好了,别弄了。”

云长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一愣,抬头见他别开脸,神色疏离,眼底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心头一紧,又凑上去,语气放得更加狗腿:

“太傅是不是疼了?我轻点,再缠紧点才好得快,不然沾水就麻烦了……”

他说着又想去拉时彦的手,眼底满是讨好,半点不敢惹他不快。

时彦看着他这幅模样,心底更乱了。恨意还在,可那点被日日呵护出来的暖意,那点藏不住的悸动,也在疯长。

他到底该回山庄老死不相往来,还是该……信一次眼前的温柔?

喉间一阵发紧,他轻咳两声,别过眼避开云长卿的目光,没再推开他,却也没说话,任由他重新拉过左手,小心翼翼地包扎。

时彦本就耗尽心气,又被提气药反噬,倦意铺天盖地涌来,靠在软枕上眼睫耷拉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云长卿见状立刻放轻动作,扎好纱布最后一个结,轻得像碰棉花,又把榻边暖炉挪到他手边,锦被往上拢了拢,连被角都掖得严丝合缝,半点风都漏不进。

他不敢出声吵,只蹲在榻边静静守着,目光黏在时彦苍白的脸上,时不时替他拂开垂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时彦闭着眼没睡,倦意里脑子却清明,感受着身侧人的小心翼翼,心底泛起异样的波澜。

他想起从前,云长卿还是那个娇纵肆意的东宫太子,演武场里策马扬鞭桀骜得很,对谁都是带着储君的矜贵,唯独对他,是带着少年人的莽撞执着,却也从未这般低眉顺眼过。

可现在呢?

总归是不同的。

兴许,是因为愧疚。

时彦心头暗忖,这人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在他这儿,竟乖得像换了个人,还透着股说不出的……贤惠?

他悄悄掀了点眼睫,余光瞥见云长卿正垂着头,小心翼翼替他揉着右手手腕,力道轻缓,生怕弄疼他,左臂的伤蹭到衣料,他也只是眉峰微蹙,半点没吭声,只专心盯着他的手。

时彦喉间轻滚,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倦意的慵懒:“你变了很多。”

云长卿动作一顿,抬头见他睁眼,便放轻声音问:“太傅觉得,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从前那般娇纵肆意,”时彦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探究,“怎么到我这儿,就这般……”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贤惠”,只含糊带过,“这般小心翼翼,没半点太子架子。”

云长卿闻言,唇角弯了弯,凑得近了些,却不敢碰到他:“旁人面前,我是东宫太子,自然要有模样。可在太傅这儿,我只想做可以守着你的人。”(云长卿:做你的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彦包扎好的左手,又飞快收回,眼底满是认真:“只要太傅舒心,我怎样都好。何况,太傅身子弱,我不细心些,怎么放心?”

时彦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微动,倦意又涌上来,眼睫再次耷拉下去,没再说话,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已读完:第96章 狗腿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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