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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第109章 云长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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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云长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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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只捞到一片虚空,桃花碎影如泡影般寸寸崩裂,神医山庄的暖阳、药香、清亮笑声尽数被无边黑暗吞噬。

云长卿猛地攥紧手掌,指节狠狠嵌进掌心,剧痛顺着血脉直冲头顶,他胸腔剧烈起伏,喉间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眼睫剧烈颤抖着,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入目不是漫山桃林,而是军营暗沉的帐顶,粗布帐帘被北境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与草药苦涩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从肩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殿下!您醒了!”

守在榻边的亲兵又惊又喜,声音都在发颤,连忙就要起身去传军医,却被云长卿抬手死死按住。

他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重伤,而是因为梦里那道鲜活耀眼的身影,还牢牢钉在他眼底心头,每一寸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少年时彦。

肩背挺直,眉目清朗,右手执剑,意气风发。

那是他穷尽两世,都未曾见过的模样。

也是他亲手,彻底摧毁的模样。

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砸在冰冷的甲胄碎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云长卿僵在榻上,动弹不得,后脑的钝痛、身上的箭伤刀伤,全都抵不过心口那阵剜心刮骨的疼——他终于彻彻底底、清醒无比地意识到,他到底毁了一个怎样好的人。

本是神医山庄天之骄子,剑术卓绝,医术通神,被师长师姐捧在掌心的人,无病无灾,肆意张扬,本该一生鲜衣怒马,逍遥人间,做天上月,做林间风,永远明亮,永远自由。

是他。

是他云长卿,把时彦拖进了泥沼。

若他从未下山,若从未遇见自己……

时彦该有多好,多么骄傲肆意。

是他亲手明月入凡尘。

“阿彦……”

云长卿再次窝囊的低唤出声,声音嘶哑破碎,眼泪越涌越凶,打湿了枕巾。

他欠时彦的,命偿不够,血偿不清。

“军医……快传军医!”亲兵见他情绪崩溃,浑身颤抖,吓得魂飞魄散,高声呼喊。

帐外脚步声纷乱,军医匆匆赶来,翻开他的眼睑,探着脉搏,连声说着“万幸,殿下捡回一条命”“箭矢未伤及心脉”“静养一月左右便可痊愈”,可这些话,云长卿一句也听不进去。

北境的寒风穿过帐缝,冷得刺骨。

眼泪无声滑落,云长卿缓缓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等他平定北境,他就滚回去。

继续对他的阿彦死缠烂打!

他只要他的时彦。

哪怕赔上此生所有,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把他的阿彦,从所有苦难里,重新拉回阳光里。

云长卿再醒时,亲兵端来药汁,小心翼翼搀扶着他坐起。他肩背的伤口缠着厚重的纱布,稍一动便牵扯着疼,后脑也还隐隐作痛,像是那记撞击从未真正愈合。

“殿下,该换药了。”亲兵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云长卿微微颔首,任由对方拆开旧纱布。伤口边缘的皮肉有些翻卷,血痂与布料粘在一起,撕下来时,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红。

上辈子,时彦也是这样,忍着满身伤口,在东宫为他熬夜拟策,为他挡明枪暗箭,最后却被他一杯毒酒赐死。

他猛地闭上眼,将那画面压下去。

“殿下,军医说了,您这次伤得重,得好好养着。北境战事暂时稳住了,蛮族暂时不敢再犯。”亲兵在一旁低声禀报,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气氛。

云长卿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帐外的军旗上,那是绣着“云”字的玄色旗帜,猎猎作响,带着肃杀之气。

蛮族狡猾,此番埋伏若非他反应快,早已命丧当场。可他清楚,这只是开始,北境一日不平,他便一日无法抽身。

“备车。”云长卿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亲兵一愣:“殿下,您的伤……”

“无碍。”云长卿撑着榻沿,缓缓起身,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身形晃了晃,却被他硬生生稳住,“我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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