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睫毛轻颤,没过多久,云长卿便缓缓醒了过来。低烧退了些,脸颊依旧带着浅淡的红晕,脑子清醒了不少,却还是黏着时彦不肯松手,攥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哑声开口,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依赖:“阿彦,床大,上来陪我躺着。”
时彦正低头看着他,闻言微微一怔,指尖轻顿,温声拒绝:“你好好养伤,我坐在旁边就好,免得压到你的伤口。”
云长卿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他怕自己动作不慎,碰疼了对方。
可云长卿一旦认定了的事,便带着几分执拗,尤其是在时彦面前,他只想时时刻刻黏着眼前人。
他见时彦不肯,便微微收紧手臂,借着起身的力道,轻轻一拉,直接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伤口,侧身挪出大半空位,眼巴巴地望着时彦,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上来嘛,我伤口不疼,一个人躺着冷,你陪着我才暖和。”
不等时彦再拒绝,云长卿干脆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带着人往榻边靠。时彦本就伤未痊愈,力气不及他,又怕挣扎间扯到他的伤口,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缓缓坐在榻边。
云长卿得寸进尺,顺势往后一躺,双臂紧紧环着时彦的腰肢,脑袋一歪,强硬又乖巧地钻进时彦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牢牢将人抱住,不肯松开。
时彦瞬间僵住,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怀里的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衣襟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依赖。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眉眼温顺的云长卿,看着他耳尖淡淡的绯红,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纵容的温柔,没有半分嫌弃。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时彦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悬着的双手终究还是轻轻落下,犹豫片刻,缓缓环住云长卿的后背,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他的伤口,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云长卿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无奈又温柔的话语,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蹭了蹭他的衣襟,闷声说道:
“在你面前,我不想做什么太子,只想做云长卿。阿彦,就这样抱着我,好不好?”
时彦被他缠得没了法子,连声道:“好好好,都依你,不挪开,就这样抱着你。”
他语气软和,全然是纵容的模样,连自己都没察觉,对云长卿的底线,早已一退再退。
云长卿窝在他怀里,听得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满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与讶异,轻声逗他:“阿彦如今怎么这般好说话?从前在东宫,你对我严苛得很,半点错处都要揪着教导,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对我板着脸呢。”(殿下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时彦闻言,看着他眼底促狭的笑意,脸颊微微一热,有些恼羞成怒,轻轻瞪了他一眼,眸中却无半分怒意,反倒开口辩驳:“我何时难说话过?”
云长卿见他耳尖泛红,故作愠怒的模样格外动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时彦的衣襟,格外清晰。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蹭了蹭时彦的脖颈:“是是是,我的阿彦一直都好说话,是我不懂事,从前错怪你了。”
时彦被他蹭得浑身微痒,偏过头躲了躲,却终究没推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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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太傅和殿下甜蜜几章,过几天再推主线,然后解毒,成亲,洞房花烛,然后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