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长卿眼底的泪光还没干透,像只受了委屈又死死黏着人的小动物,时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原本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抬起没被攥住的右手,有点抖的轻轻覆在云长卿的发顶,指腹缓缓摩挲着柔软的发丝,温声细语地哄着:“乖,你发着烧,身上还有伤,先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可好,嗯?”
低烧耗损心神,云长卿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一路奔波的疲惫全写在脸上,明明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强撑着精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时彦,生怕一眨眼,眼前人就不见了。
他摇了摇头,脑袋轻轻蹭着时彦的掌心:“不要,我不睡,我想一直看着你。”
找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重新握住他,哪怕多一刻,他都舍不得浪费在睡觉上。
时彦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微暖,又有些心疼,耐着性子继续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睡着了才好得快,等你醒了,我就在这里,不躲也不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云长卿被他温柔的语气哄得心神荡漾、头晕脑胀,眼皮越来越沉,可攥着时彦左手的力道,却丝毫没松,只是迷迷糊糊地应着:“那……你不许走,要一直握着我的手……醒了就要看到你……”
“好,不走,一直握着,醒了就看到我。”时彦连连应下,指尖轻轻回握住他温热的手,另一只手依旧轻柔地揉着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许是连日疲惫,许是时彦的安抚太过安心,云长卿终究抵不过困意,眼皮缓缓合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手还死死攥着时彦,带着十足的不安。
时彦就那样静静坐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他疲惫的睡颜上,眼底情绪复杂,兴许是……释然?
屋内一片静谧,唯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格外温馨。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紧接着,李轻探着脑袋走进来,手里还端着刚熬好的退烧药。
他一眼就看到榻上熟睡的云长卿,还有坐在榻边、满眼温柔望着他的时彦,以及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把药放在桌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笑,慢悠悠开口:“哟,师弟这是瞒着我们,金屋藏娇了?藏的还是位身份尊贵的娇客,难怪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原来是在这儿陪着心上人呢。”
“金屋藏娇”四个字说得轻佻又打趣,时彦瞬间回过神,脸颊猛地一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染上几分窘迫,连忙想抽回手,却又怕惊醒熟睡的云长卿,只能僵在原地,瞪了李轻一眼,小声嗔道:“师兄,别胡说。”
时彦年少时就极少有这般窘迫脸红的模样,李轻看得更是好笑,却也没再过分调侃,只是指了指桌边的药,轻声道:“刚熬好的退烧药,等他醒了记得让他喝,我看他身子虚,又带着伤,可得好好养着。”
说罢,李轻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然后滚去找他的时珩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