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不是夸张了些……”因哥儿看着娘亲恨不得把所有的饰品都往他身上挂的样子，有些闷闷不乐。
何悦娘：“说什么呢，你就几件，全带上也不花哨，今个儿就是要打扮好看点！”
“头上都插了两根簪子了。”因哥儿摸摸头上两根簪子，他觉得就一根发带系着就够了，他还拿的自己最喜欢的那根，之前都没舍得用呢！
“你就两根簪子哪多了！”悦娘还在因哥儿头上比划。
家里不富足，实在没多的饰品，也就只好尽力调整位置弄的好看些了。
最后在因哥儿的据理力争下，因哥儿还是带上了喜欢的发带，水蓝的发带有些长，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穿着新衣服，因哥儿坐着牛车跟着悦娘往邻村去。
林叔驾着牛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悦娘聊天，“你们娘儿俩怎么去隔壁村啊？”
“有点儿事儿，因哥儿这不也该议亲了嘛！”
回想因哥儿穿的那身，他想也是，刚他还夸好看呢，“那是有苗头了，是牛家的孩子？”
因哥儿猛地僵住，悦娘倒是不解，牛家那孩子他倒是见过一次，只当是来找老大老二的就没多想。
悦娘抓紧因哥儿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直盯得因哥儿头越来越低。
他不敢抬头。
一时一车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林叔咬紧了牙，拍了嘴巴一下，让你乱说！
下了车，林叔去找好友了，说了一声便和两人分开了。
看了天色还有好一会儿，悦娘拉着因哥儿到树荫下，低声问：“怎么个事儿？”
因哥儿低着头看着脚尖心虚，“没什么……”
“你刚那样子是没事儿的样子，当初那孩子是来找你的？”
何悦娘有些焦急，这孩子要是有情况了她还张罗什么！
“就是朋友。”
“没别的了？”
因哥儿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都到这儿了，今天可是和别人相看的。
看他一时说不出，悦娘放柔了声音，“因哥儿，你认真和娘说，要是你有了心仪之人，咱也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因哥儿抬头看了一眼，对上娘亲鼓励的眼神，他还是有些犹豫，只好小声说：“算……有吧。”
何悦娘仔细听着呢闻言惊讶道：“算有是什么意思？”
因哥儿环顾四周，悦娘这一声音量有些大，可别让旁的人听了去。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一脸疑惑站在不远处的不是牛贵生是谁？
因哥儿忙转了身子低下头，简直臊的慌！
“咋了这是？”何悦娘不解地望过去，也是一顿，余光瞥了眼恨不得躲到身后的儿子。
牛贵生也是惊讶，没想到能在自己村子里遇上因哥儿，见两人发现自己也就扬着笑走过去，“好巧啊，不知道婶子还记得我吗？”
悦娘眯着眼瞧着牛贵生，也是笑着，“当然记得，贵生出去办事儿？”
“没，出来走走。婶子才是，怎的到这儿来了？”
听到这儿因哥儿猛地抬头，把暗暗观察他的牛贵生吓了一跳，他不等他问呢，就听悦娘笑说：“你和咱家哥儿关系好我才和你说，这是给因哥儿议亲呢，还没成的事儿，贵生也别往外说啊！”
“……啊？”牛贵生目瞪口呆，稍微联想一下倒是知道因哥儿最近怎么回事了。
嘴唇蠕动几下，倒是发出了声音，“已经见过啦？”
没管已然愣住的小哥儿，悦娘可是要好生试探一下的，“没呢，今天去看看，适合就定下了，不说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走了啊！”
牛贵生想回答好啊，可因哥儿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但他又觉得他该说点什么，不知是被自己撞着这事儿了害羞，还是不想去议亲，因哥儿已经盯着他愣神许久，到现在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
“是我耽误你们了，但我还想和因哥儿说两句可好？”
悦娘松了口气，还好来的早，不然哪能一再耽搁。
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因哥儿让他回神，悦娘便自觉走到了一边。
回了神，因哥儿低下头撇了撇嘴。
牛贵生弯起眼，他可是看着了。
“怎么啦，是不太满意不想去？”牛贵生压低声音问。
因哥儿侧了侧头，见娘亲没看这边才也压低声音回：“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满不满意，我就是不想去……”
“但你们约好了不是，这样，你就去看看，回头和婶子说不满意就行了。”牛贵生觉得这没什么难的，本来就是还没定下的事，没有结果也正常。
“本来就是看看……”因哥儿想说玩意他喜欢呢，但又知道不会，他的心现在放在眼前人的身上。
“是啊，只是看看就把我们因哥儿委屈坏了。”
“没有委屈，别人还挺好的。”是他自己的问题，那户人家可没什么不好的。
“因哥儿不喜欢那再好也没用啊，去吧，聊完我在这儿等你们。”
因哥儿皱了皱眉，等他们干什么。
“我出门前才做了东西吃，还没吃完呢，都给你们带回去。”
因哥儿舔了舔唇，牛贵生现在的厨艺大有进步，确实是做这块的料。
因哥儿期待起来，不由得靠的近了些心情也好了不少，“什么啊？”
牛贵生也不提醒他，看人开心了就催着他走，别真耽搁了。
虽然这事儿成不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按着小哥儿的肩转了个身，牛贵生说了再会，因哥儿一步三回头，知道该走了才往悦娘身边走。
悦娘理了理他的头发，拉着人快步走了。
从那读书人家里出来，两家人道了别，悦娘拉住越走越快的因哥儿，似有无奈，“真没什么意思？”
“娘是说谁？”因哥儿不解。
悦娘叹口气，“还能说谁，见了之后也不改主意？”
虽说是自家喜欢就好，但旧友家也很是不错，知根知底的。那牛家小子她还不知道怎么个事儿呢。
因哥儿缓了脚步，倒也是认真回了，“是个很好的人，但我觉得不适合我，我都不知道要聊点什么。”
“好吧，那我们走快点，看你也急。”
“我没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