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等了半天也没人给她开门,眼看就要耐心告竭门就开了。
王翠忙挤出笑脸,面对周长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毫无所动。
“周秀才,好久没见未哥儿了,我来看看他!”说着就要跨过周长又往里挤,周长又拦住她,似笑非笑的说:“我记得小未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才对。”
“陶夫人有何贵干啊?”周长又堵住门,抱着手臂看王翠一次次想进门。
没想到周长又连门都不让她进,王翠气的啐了一口,又想着今天的目的不得不忍。
周长又就看着王翠表情变了又变,有些好笑。
王翠忍住骂人的冲动,掀起盖着篮子的布的一角说:“你看,这是自家鸡生的蛋,带给未哥儿补补,你就让我进去啊?”
周长又瞥了一眼,这些蛋又小形状也不好,怕是没卖出去的吧。
“进来吧。”周长又让开身体率先走了进去。
王翠跟着进去吓了一跳,一看这院里人还真多。眼睛瞟到牛贵生身上,这怎么还有拿着菜刀的。
牛贵生向王翠扬了扬手上的刀,王翠马上就不看了。
牛贵生撇了撇嘴,觉着没意思,转身进了厨房,把排骨切的咚咚响。
王翠缩了缩脖子,跟着周长又走。
周长又抬抬下巴指了指陶面前的板凳,走到陶未身后站着。
看到陶未,王翠顿时有了底气。把带来的鸡蛋放到桌上,伸出手就要牵陶未的手。然而卢双先她一步握住,眨着眼睛:“未哥儿你看我这怎么大夏天的手还这么冷,快给我暖暖。”
陶未嘴角勾起一抹笑,沉默着握住卢双的双手。花小蓉挑起盖着鸡蛋的布看了一眼,眼里闪过讽刺。
院里一时没人说话,王翠皱了皱眉开口道:“未哥儿,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忙起来都没时间来看你,你不会怪娘吧。”
陶未握紧卢双的手,感受着身后周长又的体温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也不用来看我。”
王翠干笑着又要伸手,于然窜过来趴在陶未腿上:“我要挨着小未哥哥!”
眼看两次都没成功,王翠放下半空中的手有些心焦:“怎么这么说呢未哥儿,好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血浓于水,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血浓于水,这只能是娘亲和妹妹之间吧?是妹妹有要用钱了吗?”陶未低着头有些疑惑的问。
王翠顿了顿,没回答:“说什么呢?我就是太久没见你,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陶未点点头。
“好好好!”王翠跟着点头,“看你过的好,我也开心,只是……听说周秀才在做生意?”
陶未侧过头,眉头皱起:“娘想要做什么?”
看来是真有这件事咯?王翠眼睛一亮说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周秀才好本事,做的东西隔壁婶子都在吃!”
“是妹妹要嫁人了吗?”陶未没管她这些话,只害怕王翠把主意打到摊子上,那些可是夫君的心血!
陶未有些惊慌,得赶紧让王翠离开:“娘快离开吧,既然已经断亲了,那就断个干净,东西也拿走吧。”
接二连三地被顶撞,王翠本来就很不高兴,这陶未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结果现在还直接赶他走,王翠忍不下去了。
王翠伸手就要去抓陶未,于然赶忙去拦却被推倒在地。
这儿子被推倒在地,花小蓉怎么坐地住,伸手也去推王翠。
卢双还没来得及去扶于然,小伙子就麻溜的自己爬了起来,冲出去和自己老娘一起打。
陶未听着动静要哭出声来,叫着周长又:“夫君,快阻止他们,等会儿受伤了怎么办?”
周长又拍拍他的手,也觉得不能看着,嫂嫂和小然受伤了就不好了。
厨房里的人听着外面这么大动静也赶忙跑出来。
于东本来一直专心捣着辣椒,这次跟着出来就看见媳妇孩子跟一个妇人拉扯在一起,夫人嘴里还不干净说着什么“小杂种!”“臭娘们儿”的话。
于东一下就怒了,一下冲过去。这个时候周长又已经把人给扯开,一手拉着花小蓉衣袖,一手环住某个小炮仗。
现在周长又腾不出手,王翠还要冲过来,卢双趁其不备踢了一脚。
王翠还没站稳于东就提着她的衣领掀翻了过去。
“啊——”王翠的惨叫声尖利痛苦,一下子全场都静默下来,只剩下王翠的痛呼。
陶未吓坏了,跌跌撞撞地往声音的方向跑,周长又急忙放开花小蓉和于然扶住陶未。
花小蓉捂住嘴巴,颤抖着滑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她,她没事吧?”
周长又蹲在王翠旁边,有些不好下手,看了一圈也就卢双能帮忙:“双哥儿,麻烦你扶她进去,你看看怎么样?贵生哥麻烦去叫大夫。”
周长又的声音很平静,众人这才清醒过来。卢双和花小蓉扶着王翠到屋里躺着,牛贵生去叫大夫了。
于东在房门口走来走去,脸上表情一看就怕的不行。
周长又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哭个不停的陶未。周长又抚摸着他的背,安慰道:“小未,别哭了,没你想的伤得重。”
虽然没法仔细看,但应该是摔的狠了点,那一下真的痛,后面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大夫来了,花小蓉出来于东赶忙拉住她说:“媳妇儿,你相信我,我虽然很生气,但真没用什么力!”
花小蓉呼出一口气说:“我相信你,刚我看了一下应该不是很严重。”
过会儿大夫出来了,周长又小声和陶未说:“大夫出来了。”
陶未抹了把脸,刚哭过的嗓子有些沙哑:“大夫,我娘怎么样了?”
大夫把药箱放到桌上安慰道:“放心吧,皮都没破,药擦两天什么事都没有了。”
又小声嘟嚷道:“不知道叫那么大声干嘛,我这耳朵哦!”
大夫说的小声,但陶未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娘没事,只是叫的大声……
陶未一下子放松下来,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虽然不想再和陶家人扯上关系,但也没想过报复,更不想牵连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