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顺利的举行,随想斋大赚了一笔。高有流帮着周长又清点的时候都合不拢嘴,仿佛是自己赚的一样。
这天营业结束,大伙麻利的打扫着卫生,但食肆里却很是热闹。
寿宴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了,说好的团建也提上了日程。只可惜从前讨生活的讨生活,在外地的在外地,都不知道去哪里好。
记着这件事,宋随径来食肆吃饭的时候,周长又就顺便问了一下,说不准能给个参考。
“嗯,我平常去的地方多半你们不会去吧?”宋随径摸着下巴很是苦恼的思考了一会儿。
摇头晃脑思考了一会儿,宋随径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我娘说城南的花正开的好,不如就去那里。”
“城南?那不是有主人家的吗?”周长又之前到附近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远远见过,那时还是九月,桂花飘香。
“是啊,不过是可以随意进去的,主人家乐得别人欣赏他的花。”宋随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绣球应该还开着,菊花也是,那里品种很多,我家的就是从那里买的,寿宴上周老板应该看到了。”
周长又确实在寿宴上看到了很多不同品种的菊花,原来是从那里来的。
“要是恰好遇到老板,说不定会送你一盆蓝雪花。”宋随径最后说。
周长又告诉了大伙这件事,提议道:“而且我问过了,怎么可以自己带吃的,去野餐。”
“野餐?是说在野外吃东西吗?”于然勉强理解道。
"对,和小然理解的差不多,就是在户外,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铺上一张布,大家围坐一起,享受美食,看看风景。" 周长又笑着解释。
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大家的热烈响应,毕竟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能有这样一次放松心情的机会,实属难得。而且还能边吃周老板做的吃食边玩,岂不乐哉。
“大家都要做些东西啊,野餐可不能只有我带啊,随便什么都行,饼子、包子、牛三哥家的豆腐脑都行。”
周长又怕因哥儿有负担,虽说他家已经没那么难过了,但要真拿出什么好东西也不现实。而且本来是让大家放松的活动,反而造成负担就本末倒置了。
接下来的几天,食肆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每个人都在悄悄准备着自己要带的吃食。
“哥哥觉得大家会带什么呢。”夜晚还没产生睡意,周长又和陶未躺在床上聊着天。
周长又脑袋里闪过他这几天观察的情况,牛贵生倒是毫不犹豫地自己就说了,说是要带山药糕,他实在是爱吃,在家做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其他的还要带什么他还要再想想。
东哥的话,倒是全权交给嫂子做了,也没让周长又他们知道是什么。
因哥儿和高有流也是暂时不清楚。
周长又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说道:“猜不出来,到时候好好期待吧。”
陶未想到周长又做的东西,扬起个笑,到时候大家绝对会很喜欢。
终于,约定的日子来临了。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洒在随想斋的门前,大家早早地集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周长又特意租来了一辆宽敞的马车,用来装载所有人的野餐用品和食物。还细心地准备了一张大的粗布,以及一些小游戏,希望能让这次都能玩的开心。
“这是我娘子。”高有流牵着站在他旁边的女人介绍道。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语气平和:“我叫高晚晚,平日多亏大家照顾我家夫君了。”
“你们是表兄妹?”于东好奇道。
高晚晚笑容不变,也不是第一次有人疑惑了。
高有流豪不意外于东会问,握紧自家娘子的手,眼里满是柔情:“只是巧合,不过正因为这个巧合我才能和晚晚相遇。”
看来其中有故事,但也不能就这么站着,一行人先上了车。
征求了周长又的意见,高有流和于东都带上了自家媳妇儿,而因哥儿和牛贵生都是自己来的。
上了车,陶未鼓起勇气坐在了因哥儿旁边,因哥儿瞪圆了眼睛看过来。
陶未的心怦怦跳,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去交朋友。两人一时都没开口。
这么绷着也不是办法,牛贵生坐在因哥儿对面活跃起气氛:“我很好奇高哥和嫂子的故事,高哥能说吗?”
“能说吗?”高有流转而问高晚晚。
高晚晚脸上染上粉红却是点了点头。
高有流清了清嗓子,回忆起当时的事情:“其实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只是晚晚确实是有个表哥,当时她娘和她姨娘很久没见了,就来看看。”
“太久没来忘了地方,引路的人听说是找高家以为是我家,把人引到我家来了,开门的抬眼的那一瞬间我就……”
“你就看上了?沦陷了?”花小蓉激动的接道。
高有流也有些难为情,点了点头。顿时众人一阵起哄。
陶未凑到因哥儿耳边小声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啊?”
确实,常年在外的高有流恰好在家,引路人恰好找错了人,开门之后两人恰好对上了眼,确实是缘分。
“嗯,是缘分。”因哥儿回道,又怕回答的太简单话题就这么断了,又接着道:“未哥儿和周老板也很有缘。”
陶未稍稍有些愣神,要说有缘或许真的是,两个村子也不是挨在一起,周母却挑中了他。
欢声笑语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城南进发,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沿途的风景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田野间的茶树,远处的山峦层叠,偶尔还能见到几只悠闲的鸟儿在空中翱翔。
随着马车逐渐接近目的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花香,那是混合了多种花卉的香气,清新而不腻,让人心旷神怡。
周长又这时才恍惚察觉,这片茶田不会就是宋家的吧,离花田那么近。
到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眼前一亮。一片广阔的花海中,各色花朵争奇斗艳,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胜雪,紫的幽雅,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一个接一个下了马车,陶未才站稳,就听见了让他意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