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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第24章 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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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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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依旧平稳地行驶着,外头的日头越来越高,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的光也越发炽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缓了下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变得慢了,外头传来几声吆喝,像是有人在指挥着什么。

简绥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随即放下帘子,转头对凌瑄说:“到中午了,要停下用膳。”

他说着,伸手将桌上的茶具和食盒收拢起来,动作利落地放回抽屉里,又将小桌子推回原位,木条“咔”地一声归位,一切恢复原样。

凌瑄手里还捧着那本游记,看着简绥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你倒是熟练。”

简绥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往凌瑄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瑄表哥,我得走了。一会儿车队停下,我得去前头盯着。”

凌瑄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简绥幽怨地看了凌瑄一眼,还是掀开车帘,利落地翻了出去。

跳下马车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半掀的车帘,对凌瑄说:“瑄表哥,你好好歇着,别累着了。午膳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别吃那些大锅饭,不好吃。”

凌瑄抬眼看他,轻笑出声,“好。”

简绥得了这一回应,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放下车帘,翻身跳下马车,动作干脆利落。

外头传来听风低低的回话声,随即马蹄声渐远,那道绛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车队前方。

马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瑄靠在车厢壁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简绥在的时候,车厢里总是热闹的,那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雀鸟,叽叽喳喳的,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聒噪。现在他走了,车厢里忽然就空了下来,安静得有些过分。

凌瑄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起身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外头的日头果然大得很,即便官道两旁都是树,树荫浓密,那股热意还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凌瑄站在马车旁,深深吸了一口热气。

他绕着马车走了几圈,步子很慢,手臂微微伸展着,活动着坐了半天有些僵硬的筋骨。

这马车虽然平稳,不颠簸,可到底是坐着的,时间长了,腰背还是有些酸。他走了几圈,又转了转脖子,听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才觉得舒坦了些。

车队很长,停下来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延伸到视线尽头。禁军士兵在周围巡逻警戒,太监宫女们穿梭往来,有的在伺候主子用膳,有的在喂马添水,忙而不乱,秩序井然。

凌瑄走了几圈,觉得外面还是太热了,正要转身回马车上,目光不经意地往前方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本是随意一扫,却在某处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辆马车旁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圆脸少年,穿着一身锦袍,打扮得十分精神。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这边。

凌瑄看清那目光的瞬间,疑惑地挑了挑眉。那双大眼里,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那少年见他看过来,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将下巴微微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的就是你。

凌瑄认出了他,是比他小几岁的弟弟凌沣。

他和这个弟弟没什么交集。他在宫里深居简出,凌沣年纪小,两人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次面。偶尔远远地看到,凌沣多半是当他不存在的。

可今日凌沣看过来的目光,那里面有很明显敌意。

凌瑄眉头微蹙,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凌沣,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凌瑄没有多看,收回目光,转身踩上马凳,掀开车帘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福安跟着上了车,手里提着一壶冰,见凌瑄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怎么了?”

马车里的那壶冰化完了,福安刚刚跟着听风去拿一壶冰回来换。

凌瑄摇了摇头,“没事。”

他确定自己没得罪过凌沣。他们之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来的仇怨?

不过,他也懒得去猜凌沣心里怎么想。

马车旁,凌沣站在树荫下,目光一直盯着那辆青布马车,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面,他才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了下来。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声音压低,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看清楚了?简绥是上了他那辆马车,一上午都没出来?”

那小太监为难地缩了缩脖子,飞快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轻,才磕磕绊绊地回答:“回……回殿下,是……是的,奴才看到了。”

小太监无比后悔把无意间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自家殿下,他也害怕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七殿下身份尊贵自然不怕,可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凌沣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扇柄被他捏在指间,指节微微泛白,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咬着牙,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辆青布马车,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恼怒。

那个病秧子。

凌沣的牙咬得更紧了。

按以往,这个病秧子根本不可能跟着御驾出行。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异国公主生的病秧子,连上书斋都没资格去,整日缩在隐蘅殿里,跟个透明人似的。父皇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宫里上下谁把他当回事?

可他来了。

这肯定是简绥搞的鬼。

凌沣想起那日在宫里撞见简绥,他不过是跑得急了些,被简绥一脚踹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膝盖也磕青了。

简绥当时还副笑嘻嘻的样子,明明是他踹的,却非说是他自己摔的。

他气不过,回去跟母妃说了。母妃叹了口气,说:“你跟简绥置什么气?太后护着他,父皇也向着他,你去找他麻烦,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他知道母妃说的是实话,可他咽不下这口气,而且他讨厌母妃总是要他与简绥交好,他们之间交好不了一点。

现在简绥不但自己嚣张,还把那个病秧子也弄来了。

凌沣的目光落在那辆青布马车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病恹恹的,就一张脸能看,不过,他既然是简绥看重的人。

凌沣在心里哼了一声,将折扇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步子又急又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咯吱作响。

身后的小太监连忙小跑着跟上,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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