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行了行了,别贫了,你能赢了朕再说。”
话落皇帝一夹马腹,马儿轻快地小跑起来。
简善跟在后面,也加快了速度。
身后的侍卫和大臣们连忙跟上。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皇帝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嘘——”他忽然抬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安静。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皇帝张弓搭箭,瞄准了不远处一只正在草丛里觅食的野兔。
那只野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竖起耳朵,一动不动。
“嗖——”
箭矢离弦,直直地飞了出去。
那只野兔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箭矢钉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中了。”
身后的侍卫连忙上前,将野兔捡起来。
皇帝放下弓,转头看向身后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诸位爱卿,朕先开张了。”
简善看着那只野兔,“陛下箭法精准,臣甘拜下风。”
皇帝不满意这个回答,摆了摆手:
“这才刚开始,你当年可是武状元,朕还等着看你大显身手呢。”
简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张弓搭箭,瞄准了远处另一只野兔。
“嗖——”
箭矢飞出,正中目标,那只野兔应声倒地。
皇帝看着,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武状元,来来来,继续。”
众人就这样你一只我一只地猎了起来。
旁边的侍卫们忙着捡拾猎物。
猎了两个多时辰,侍卫们的马上就已经挂满了猎物。
野兔、野鸡、狍子,还有一只不小的鹿。
皇帝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心情好得不得了。
皇帝又骑了一会儿,太阳越来越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摆了摆手:
“差不多了,回去吧。再猎下去,这些猎物都拿不下了。”
众人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行宫时,已经接近正午了。
皇帝骑在马上,浑身是汗,可精神很好。
他回到行宫换了一身衣服,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皇后今日在做什么?”
身边的太监连忙答道:“回陛下,皇后娘娘今日带着几位公主,在冷泉那边游玩赏花。”
皇帝听了,来了兴致:
“哦?朕去看看。”
冷泉在行宫的东侧,是一处天然的山泉,泉水清澈见底,常年冰凉,即使在盛夏也是凉丝丝的。
泉边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冠如盖,将整片冷泉遮在阴凉里。
泉边的石桌上摆着各色吃食和茶点,还有几盆精心修剪的花盆栽,开得正盛,在绿树的映衬下格外鲜艳。
皇后坐在泉边的石凳上,此刻她坐在冷泉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花丛间追逐嬉戏的公主们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行宫清凉,山好水好,她调养了几天,身体好了许多,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今日天气好,不冷不热的,她便带着几个公主出来玩,透透气。
几位公主在花丛间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她只有太子一个亲生儿子。
太子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成年,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后宫里那些妃嫔生的皇子公主,她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从不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就苛待半分。
皇后看着她们,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娘娘,陛下来了。”身边的嬷嬷低声提醒。
皇后微微侧头,目光往小径的方向看去。
果然,皇帝的身影正从竹林间转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和侍卫。
她放下团扇,站起身迎了上去。
皇帝过来,看到冷泉边的布置,眼前一亮。
石桌上的吃食摆得精致,花盆栽摆得错落有致,几位公主在花丛间嬉戏,笑声清脆,给这安静的冷泉添了几分活泼。
他的心情本来就好,看到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心情更好了。
“皇后好雅兴。”他笑着说,走到皇后身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气色好多了,行宫果然适合养身体。”
皇后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温和端庄:“多谢陛下关心。”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从皇后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那几个正在花丛间奔跑的小小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了弯,朝着她们招了招手:“都过来,让父皇看看。”
几位公主听到皇帝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们围着皇帝团团行礼:“见过父皇。”
皇帝笑着将最小的公主凌霜从嬷嬷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掂了掂,逗得小公主咯咯直笑。
跟几个公主玩了一会儿。
皇帝转头看着皇后,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里带着几分兴致:
“皇后,朕今日猎了不少野味,不如下午开个宴席,就用这些野味,趁新鲜,烤着吃,炖着吃,怎么吃都行。把所有人都叫上,热热闹闹的,如何?”
皇后听了想了想,点了点头:
“陛下这个主意好,行宫清闲,正好借这个机会热闹热闹,臣妾这就让人去安排。”
皇帝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把大臣们的家眷也叫上,人多热闹。”
皇后应了一声,让身边的嬷嬷去准备。
“臣妾在行宫这几日,还没见过六皇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陛下既然要开宴席,不如也把他叫上,热闹热闹,总比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闷着强。”
皇帝沉默了片刻。
他对凌瑄这个儿子,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那孩子生下来就病恹恹的,哭都没力气,太医说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他去看过几次,像一只随时会断气的小猫。
他看着心里不舒服,后来就索性不看了。
皇帝点了点头:“行宫里就这么两个皇子,沣儿回京了,老六是唯一在的了,总不好一直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