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懒懒往后一塌,整个人窝进沙发软垫里,眼皮轻轻阖着,指尖无意识蹭着沙发边缘,慢慢捋着心底乱糟糟的情绪。
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睫羽轻轻颤了颤,他心里暗忖,不会真栽了吧?
就这么对梁启燊,实打实地上心了?
念头刚冒头,零碎的画面就不受控地往脑子里窜,拦都拦不住。
梁启燊独独给他的温柔,还有情动时,那双长腿肆意缠在他腰上的真实触感。
不得不说,梁启燊这人,是真的很对他胃口。
从头到脚,方方面面,全都精准踩在他的喜好点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想着这些,林砚唇角轻轻扯了下,浮出一点浅淡的嗤笑。
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却是空空的,裹着点说不清的自嘲。
真够没出息的。
他收了笑意,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指尖轻轻捻动,硬生生把那些纷乱心绪全部压回去,强行稳住自己。
不能再这么任由自己沉下去了。
【宿主……】
【闭嘴。】
【哦。】
系统瞬间安分,周遭一下子静得彻底。
没安静两秒,手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动静不大,在空荡安静的花园里,却格外清晰。
林砚懒懒掀开眼皮,垂眸淡淡扫了眼亮起的屏幕,发信人——梁启燊。
消息很短,就一句普通的问候:昨天休息得还好吗?
林砚盯着那行字静默两秒,神色平平淡淡,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随手按灭屏幕,将手机往身侧沙发一丢,半分回复的兴致都没有。
另一边,境外早已入夜,夜色浓得发黑。
梁启燊刚收尾完一堆棘手工作,又陪着合作伙伴熬完一场冗长晚宴,一身正装还没来得及换,眉眼间压着沉沉的疲惫,折腾到大半夜,才拖着一身疲累回到酒店。
浑身筋骨都透着酸涩发软,可他偏偏半点睡意都没有。
反复解锁手机,点开和林砚的聊天框,页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始终等不到回信。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来回迟疑摩挲,最后还是默默收回手,一个字都没敲。
其实有好多话想问。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撑着洗手台直起身,打算去洗漱,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垂眸一看,是温煦。
消息直白干脆:还让林砚接活不?要是接,我就让程宇直接联系他。
梁启燊盯着屏幕,指尖在边框处轻轻顿住。
他现在人还在欧洲,一堆琐事缠身,起码还要好几天才能回国。
也不想凭着自己的私心,束缚他的选择。
他指尖微动,慢悠悠打字回复:看林砚自己的意愿,这是他的自由。
温煦几乎秒回,字里行间满是看热闹的调侃: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你的小情出来抛头露面呢!
梁启燊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神色淡得没什么起伏,薄唇微抿,只敲了三个字:他不是。
屏幕那头的温煦看到回复,当场撇嘴,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费解。
他暗自叹气,随手敲字吐槽:玩玩差不多就行了,你不会真上心了吧?讲真的,你要是真动真心,对林砚来说未必是好事。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直戳破了这段关系最现实、最刺眼的痛点。
梁启燊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腹无意识用力蹭着手机边框。
心底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反驳欲。
他想否认,想说自己从来不是玩玩,想说家族牵绊、世俗规矩、所有后续麻烦,他全都能一一处理干净。
可指尖停在屏幕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有些心意,有些打算,说出来反而显得苍白,也没必要跟外人辩解。
他沉默几秒,锁了屏幕,把手机丢在床头,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沉郁。
与此同时,温煦拿知道了梁启燊的答案,也没继续调侃。
他直接拨通程宇的电话,语气随意:“那边没问题,你直接联系林砚就行,问问他愿不愿意接这次的工作。”
得到准许的程宇瞬间精神大振,语气轻快,立马应声应下。
挂断电话,他一刻都没耽搁,兴冲冲地给林砚打了视频过去。
空中花园里,林砚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沙发发呆,手机忽然弹出视频通话。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是程宇,没多想,随手点了接通。
画面一跳出来,就撞见程宇笑得格外灿烂的脸,眼睛弯得死死的,牙都露出来了,鲜活又聒噪,瞬间冲淡了屏幕这边的沉闷。
林砚看着他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心头那点郁结莫名散了大半,唇角微微扬起,低低笑了声。
“林砚!”程宇格外热情,兴冲冲开口,“我这边有个新工作,上次咱们合作效果特别好,对方点名还想跟你合作,要不要来?”
林砚懒懒靠着沙发,脑子里的念头转了一圈。
这几天是有点无聊了。
他语气随意,淡淡应了句:“可以,没问题。”
程宇一听林砚答应,笑的更开心了!
林砚挂断电话后,给梁启燊回了个信息:我回魔都了
靠在床头的梁启燊看到林砚发的信息,眼睫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回了句:好,我来安排,等我回国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