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下午闲来无事,就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打游戏,一整天都过得随心所欲。
傍晚简单吃完晚饭,早早洗漱干净,沾床就睡。
房间里灯火熄灭,只剩一室静谧,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远在欧洲的梁启燊,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成堆的文件摊满桌面,电脑屏幕亮着刺眼的白光,不停跳动着繁杂的数据与报表。
接连不断的跨国会议、紧急对接的合作项目、积压多日的公务,一桩桩一件件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
梁启燊一身笔挺正装未曾卸下,肩线紧绷,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倦色,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
可他指尖动作依旧沉稳利落,不停批阅文件、对接工作,连一秒钟的松懈都不敢有。
哪怕忙到极致,短暂喘息的间隙,他第一反应还是摸出手机,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下意识点开和林砚的聊天界面。
对话框安安静静,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他静静盯着屏幕里林砚那个冷淡的“好”字,心底翻涌着牵挂与无奈,万般惦念无从安放,只能尽数压下。
重新埋首投入枯燥繁重的工作里,以此消磨满心心绪。
空旷偌大的套房里,只剩冰冷的键盘敲击声、低声的跨国通话声,反反复复,枯燥又压抑,衬得孤身在外的梁启燊愈发孤寂。
而城市另一端,一间密不透风的昏暗小屋,是截然不同的诡异静谧。
梁思琰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屏幕声波线条平缓起伏,完美对应着林砚平稳的呼吸节奏。
整座城市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他的全世界,就只剩下耳机里传来的、属于林砚的细碎动静。
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偶尔翻身的细微被褥摩擦声,安静、温柔,又格外安稳。
梁思琰周身一片暗沉,唯独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惊扰了那头熟睡的人。
少年干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浓重、偏执又疯狂的占有欲,在昏暗里愈发浓烈,纯粹又病态。
真好。
哥哥是属于他的。
只要这块表戴着,他就能时时刻刻听见哥哥的动静,知晓哥哥的一切。
不管距离多远,哥哥的呼吸、睡眠、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分毫跑不掉。
他就这么一夜无眠,枯坐在黑暗里,靠着耳机里那一点微弱的呼吸声续命,贪婪窥探着林砚所有安稳又私密的瞬间,偏执地将对方的一切,牢牢攥在自己的感知里。
一夜无眠,天光微亮。
半山别墅的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林砚准时睡醒,简单收拾妥当,洗漱整理好仪容。
下楼吃过早餐,他回房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外出衣物,目光不经意落在床头的腕表礼盒上。
他想起昨晚答应梁思琰的话,随手取出那块精致的手表,抬手戴在腕间,尺寸贴合,低调又精致。
刚收拾完毕,别墅门外传来轻缓的车鸣声。
王刚早已驱车等候在门口,礼数周全,安静待命。
与此同时,昏暗小屋内的梁思琰,耳机里瞬间捕捉到清晰的环境声。
不再是夜里平稳的呼吸声,取而代之的是衣物摩擦、轻微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动静,鲜活又清晰。
紧接着,一道沉稳的男声透过腕表的收音传了过来,字句清晰:“林先生,车已经备好,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机场?
梁思琰静坐的身形骤然一僵,眼底的松弛笑意瞬间收住。
心底第一时间冒出冲动,想抓起手机直接发消息、打电话,追问林砚要去哪里。
可指尖刚触碰到手机屏幕,他又猛地停住,硬生生压下了这股急切的念头。
没必要急。
真的没必要。
梁思琰垂眸看着屏幕上稳稳跳动的声波,眼底重新漫上偏执又笃定的笑意。
不管哥哥要去哪、要飞多远、去见谁。
只要这块手表还戴在他身上,自己就永远能精准找到他的踪迹,随时随地知晓他的动向。
他不怕哥哥走掉。
梁思琰缓缓松了口气,在心底一遍遍轻柔劝慰自己,语气偏执又安稳。
不急,慢慢来。
哥哥迟早,会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另一边,林砚坐上了等候在外的私人飞机。
机舱宽敞奢华,内饰低调精致,全程安静又安稳。
待所有人就位后,飞机很快滑行升空,冲破云层,稳稳飞向高空。
林砚侧身靠着窗边,懒懒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绵软蓬松的云海,目光放空,静静发着呆,周身透着一股松弛又疏离的安静。
【宿主,在想什么?】
系统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
林砚缓缓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那枚崭新的手表,动作散漫随意,语气清淡:【没什么。】
【宿主……】
系统还想追问,下一秒就听见林砚低低轻笑了一声。
他仰头靠在柔软的机舱沙发上,眉眼松弛,笑意浅浅挂在唇角,看着温和无害。
可系统瞬间心底一慌,莫名浑身发毛。
它太熟悉宿主这个样子了。
林砚但凡安安静静、还带着这种浅浅笑意的时候,多半是心里已经开始算计盘算,准没好事。
高空行程平稳顺畅,没过多久,飞机稳稳落地。
舱门打开,地面早已等候着专人接应。
车队一路直行,最终将他送到了梁启燊送给他的公寓楼下。
这里有人定时打扫保洁,屋内一尘不染,空气清新,家具整洁完好,随时可以入住。
林砚推门走进房间,简单扫了一圈。
随行的助理等人很有分寸,确认他安顿妥当后,默默退了出去,不打扰他。
临走前,王刚将一本崭新的驾驶证放在玄关柜上,恭敬出声:“林先生,您的驾驶证已经提前办好,这边车库的车辆您可以随时随意使用。”
林砚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驾驶证:“嗯!”
王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