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随手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
屏幕画面一帧帧划过，热闹喧嚣的片段不停切换，可他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心底的无聊半点没驱散。
实在闲得发慌，他干脆翻出通讯录，给程宇拨了一通视频过去。
视频没响几声，就被快速接通。
画面弹出来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健身房干净通透的环境，程宇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脖颈间还挂着毛巾，一看就是刚练完体能。
程宇随手扯下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气息还有点喘，笑着开口：“回来了？”
林砚轻轻点头，唇角微微撇着，语气懒懒的：“嗯，待着太无聊了，出来约个饭。”
程宇拿起手边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爽快应声：“行啊，吃什么？”
林砚稍微思索了两秒，随口道：“吃火锅吧，就商场那家海底捞。”
“没问题，一会见。”程宇干脆应下。
敲定好行程，林砚直接挂断视频，起身回房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穿搭。傍晚气温降了不少，晚风带着凉意，他随手又搭了件薄外套在身上，稳妥又随性。
下楼走到地下车库，他开上那台买回来之后一直闲置、几乎没开过的卡宴，车子启动，引擎低鸣，平稳驶出车库。
路程不远，没一会儿就抵达商场。
林砚停好车，径直走进电梯，直达顶楼的火锅店。刚踏入店内，抬眼就看见程宇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玩手机。
他脚步轻缓走过去，直到站到对方面前，程宇才后知后觉抬起头。
“你来啦。”程宇笑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大方道，“你来点菜，今天我请客，给你接风。”
林砚挑眉弯唇，眼底带着点浅淡笑意，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手机，专挑自己爱吃的菜品、肉类，慢悠悠点了满满一桌。
没过多久，锅底和菜品陆续上桌，热气腾腾的白雾缓缓升腾，浓郁的牛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也没过多寒暄，低头专心干饭。两个食量都不小的男生，扎扎实实又加了好几盘肉，吃到撑得放松，才总算饱腹。
饭后桌上一片狼藉，林砚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口问道：“接下来去酒吧坐会？”
程宇闻言愣了下，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你家那位……不会介意吗？”
林砚抬眸，语气简洁干脆：“去不去。”
被他这么一问，程宇立马抛开顾虑，爽快点头：“去！”
得知林砚是开车过来的，程宇干脆把自己的车留在商场车库，懒得折腾。跟着林砚走到地下车库，看着眼前线条流畅、质感十足的卡宴，忍不住满眼羡慕，围着车子多看了两眼。
“走了。”林砚抬手招呼了一声。
程宇立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子平稳驶出商场，一路往酒吧方向开去。
沿途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夜幕笼罩整座城市，街边霓虹次第亮起，灯火璀璨，夜色氛围正好。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程宇终究没忍住，犹豫着开口问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梁董会这么放任你随便出来。”
林砚单手搭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程宇无奈叹气，一脸无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们这种站在顶层的大佬，控制欲一般都极强，占有欲重得吓人。”
闻言，林砚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梁启燊的模样。
对方永远事事以他为先，温柔耐心，处处迁就，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所有的包容和偏爱都格外真切。
一念及此，林砚眼底不自觉浸满细碎的笑意，温柔又柔软。
程宇侧头瞥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正色劝道：“林砚，你可千万不能真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这些大佬，大多都是玩玩而已。他看上你，你拒绝不了，但最好的选择就是安安稳稳捞几年好处，等他哪天腻了，你拿着资源和钱，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他语气诚恳，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圈子里这种事我见太多了，不管男女，一旦动了真情，最后吃亏的全是自己，没一个有好结果。跟大佬可以谈钱，绝对不能谈感情。”
说着，程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真心：“你天赋这么好，前途一片光明，真的别把自己的真心，浪费在这种我们够不着的人身上。”
林砚静静听着他的一番念叨，心里清清楚楚，程宇句句都是为了他好，句句真心实意。
他没反驳，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下：“我知道。”
【宿主，程宇人真的挺好的，实打实真心为你着想。】
林砚心底淡淡回了两个字：【嗯。】
车子稳稳停在酒吧门口，两人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这会儿时间还早，酒吧里人不算多，没有深夜那般喧闹嘈杂，灯光慵懒暧昧，轻音乐缓缓流淌，氛围松弛又安静。
林砚和程宇挑了个视野舒服的卡座坐下，随手点了两瓶低度果酒，打算慢慢小坐放松。
吧台处光影错落，细碎的霓虹灯光轻轻扫过卡座，落在林砚清冷的侧脸上，明暗交叠，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淡漠。
服务生很快端着酒水过来，轻轻摆放在桌面，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透着冰凉的凉意。
程宇随手拿起一瓶，抬手碰了碰林砚的酒瓶，发出清脆的轻响。
两人就安静靠着座椅，看着场内零星走动的人群，听着舒缓的轻音乐，卸下了整日的疲惫。
林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腕间那块精致的手表静静贴着肌肤，冰凉的金属触感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