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彻底沉入戈壁地平线,最后一抹暖金余晖散尽,夜色飞快地铺满整片大漠。
十一月的敦煌就是这样,昼夜温差离谱得悬殊。
白天还温温柔柔的晚风,一到夜里立刻变了性子,凛冽又刺骨,卷着细碎沙石掠过空旷的荒原,带出一阵低哑的呼啸。
荒漠彻底静了下来,远离城市霓虹的夜空干净得过分,漫天星河密密铺展,碎亮的星光落满苍茫戈壁,清冷辽阔,又悄悄透着几分浪漫。
梁启燊提前让助理单独订了一间独栋星空房。
全屋全景玻璃环绕,无遮无挡,白日能看尽大漠雄浑的地貌肌理,夜里便能私藏整片璀璨星河,在荒芜的戈壁里,硬生生造出一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小天地。
轻轻推开门,一室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把门外的寒意隔绝得干干净净。
房间恒温舒服,暖黄灯光柔和得不像话,把所有冷硬的边角都柔化了。
梁启燊抬手轻带房门,“咔哒”一声落锁,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喧闹与窥探。
他脱下沾了点戈壁细沙的黑色风衣,随手挂在衣架上,暖光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
林砚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梁启燊的一举一动,被这个男人的身型迷的晕头转向的。
系统:【啧,发情期的男人啊~】
林砚【你可以退下了!】
系统很自觉的去了小黑屋。
梁启燊转头,就看到林砚坐在沙发上,痴迷的盯着他看。失笑:“怎么了?”
他抬手随意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眉眼弯弯的,褪去了工作时的清冷克制,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脚步轻缓的上前,站在林砚的眼前,林砚抬手揽住梁启燊的腰,把头贴在梁启燊的小腹上,感受着梁启燊呼吸间的小腹起伏,抬头,仰视着梁启燊说:“我饿了!”
梁启燊伸手摸着林砚的脸庞:“我让助理送饭过来。”
林砚抬手扣住梁启燊的手腕,微微一拽,就让对方顺势坐在了自己腿上。
林砚用手揽住梁启燊的脖子,看着梁启燊温柔纵容的眼神,拉着梁启燊的一只手……,凑在梁启燊耳旁说:“宝贝,我是这里饿啦!”
梁启燊意味深长都瞥了一眼林砚:“那,这次我要在上面。”
林砚挑眉轻笑道说:“好呀!”
梁启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诧异,随即漾开笑容。
他扣着林砚的下颌,慢慢厮磨、辗转,呼吸一点点交缠,温热的气息紧紧缠绕在一起。
林砚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温顺地仰头迎合,胸腔起伏渐渐变乱。
梁启燊抬手脱下两个人的衣服,在林砚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亲吻允吸,林砚嘴巴里发出难耐的低/吟,
梁启燊一把把林砚抱起来,温柔的放在床上,林砚眼底盛满细碎温柔,指尖顺着脖颈轻轻下滑,微凉的指尖蹭过温热的肌理,引得梁启燊身形细微一颤。
紧接着,细碎的轻吻密密麻麻落下,从唇角、下颌一路落到锁骨,温柔的触碰带着细碎的痒意,层层撩拨着感官。
林砚微微发力,带着梁启燊缓缓躺倒在柔软的床品上,床面轻轻下陷。
窗外星河倾泻,清冷夜色铺在玻璃上,和室内滚烫温柔的氛围形成极致反差,氛围感十足。
林砚翻身撑在梁启燊身侧,垂眸看着身下满眼都是自己的人,“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他低头凑近他耳畔,轻声问道,气息软软扫过耳廓。
梁启燊抬手牢牢环住他的腰背,掌心紧紧贴着他温热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安抚,嗓音缱绻沙哑:“无时无刻,没有一刻不想。”
林砚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心底满是暖意,故意逗他:“骗人吧?我看你消息回得慢悠悠的。”
梁启燊无奈低笑,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腰侧,温顺又纵容:“我怕你不喜欢我打扰你。”
简单的解释,温柔又戳心,林砚瞬间心软,轻声呢喃:“怎么会哪,我喜欢的,梁启燊。”
“嗯,我知道了。”梁启燊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眼底沉溺万分,轻声承诺,“等你拍完,我们去小岛上,好好玩玩。”
“好。”林砚轻轻应下,俯身贴近他,气息温热软糯,“再等我两天。”
“不急。”梁启燊仰头看着他,嗓音温柔缱绻,“只要是你,多久我都等。”
话音落下,林砚心头一热,再度低头吻落。
这一次比先前更深、更缠绵,撩得人浑身发麻,带着细碎的缱绻。
指尖顺着脊背缓慢游走,清晰捕捉着身下人的细微紧绷与全然顺从。
梁启燊彻底沉溺,呼吸紊乱,眼底染满浓重的暖色,全世界只剩下俯身温柔掌控一切的林砚。
他无声迎合,温柔纵容,心甘情愿被他主导,把所有的柔软与偏爱尽数交付。
林砚吻得温柔又耐心,稍稍退开些许,抵着他的唇轻声呢喃:“启燊,别这么乖。”
梁启燊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哑得厉害:“好,听你的。”
一句顺从的回应,彻底勾得林砚心底发软。
他低头继续缱绻厮磨,温柔的触碰、交缠的呼吸、细碎的情话在密闭的房间里层层蔓延,缠绵入骨。
梁启燊恍惚想起来,自己要在上面。
但是,这个想法在林砚的一次次中……,溃不成军,只余下止不住的喘/息与快/感。
一室暖光融融,漫天星河为证。
大漠万古沉寂,唯有这一方小天地,爱意汹涌,温柔滚烫。
可这份私密温柔,终究被暗处的眼睛悄然窥探。
千里之外,一间常年密闭、不见天光的漆黑房间里,只有一台设备亮着幽幽冷光。
梁思琰端坐于黑暗之中,脊背僵硬紧绷,指尖死死攥紧耳机线,指节用力到泛白。
高保真耳机里,林砚软糯的呢喃、微乱的喘息、温柔的情话,还有两人亲密交缠的细碎动静,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膜,清晰得残酷。
屏幕上起伏的声波,像无数细针,反复扎刺着他的神经。
少年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浓稠翻涌的偏执与蚀骨嫉妒,密密麻麻缠绕心底,肆意疯长。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才发觉,他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梁思琰翻出手机里林砚的照片,摸着林砚的脸庞,喃喃道:“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