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琰抬手制止了保镖的按压,缓缓凑近床边,眼神温柔却绝情。
他不容拒绝地握住林砚的手臂,熟练找准肌肉位置,针尖利落刺入皮肉。
冰凉的药液被缓慢推入体内,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肌理缓缓蔓延开来。
林砚瞳孔骤缩,本能地奋力挣扎。
他咬牙绷紧浑身肌肉,手腕用力挣脱,肩头不停扭动,想要避开药液扩散,可刚刚恢复的力气本就微乎其微,被保镖稳稳按住,根本挣脱不开半分。
所有挣扎尽数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凉的药水一点点推进自己的身体,清晰感受着身体的控制权正在飞速流失。
先是四肢发麻、僵硬,紧接着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指尖渐渐僵硬,连眨眼、抬眸的细微动作都变得沉重迟缓,全身的知觉一点点被剥离、被禁锢。
直到药液完全推尽,梁思琰才缓缓拔出针头,拿出干净棉签轻轻按压在细小的针眼上,止住细微的渗血。
他垂眸望着浑身僵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林砚,语气轻柔缱绻,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字句里却藏着彻骨的偏执与疯狂:“哥哥,别怨我。”
“谁让哥哥身手那么好,武力那么高呢。我看着哥哥大杀四方、恣意利落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一眼都移不开。”
“可我不敢赌,只要哥哥恢复了力气,我这岛上的安保就根本拦不住你。我不能给你半点离开我的机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林砚的手臂,眼底盛满病态的期待:“不过哥哥别急,我专门为你调配的药水快要成型了。等药好了,哥哥就再也不会想着离开,眼里、心里,只会一心一意爱着我一个人。”
说完,他随手丢掉棉签,抬手示意保镖退下。
束缚一撤,林砚依旧瘫软在床上,四肢僵硬无力,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一切。
梁思琰目光落向床上被粥浸湿的大片床褥,浅色床单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根本没法再睡人。
他再次看向动弹不得的林砚,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浅笑,语气带着刻意的无奈与温柔:“本来还没想这么快,就跟哥哥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可你看,床垫被粥泼脏了,没法睡了。那就只能委屈哥哥,今晚跟我一起睡了。”
话音落,他俯身小心翼翼抱起浑身绵软、毫无力气的林砚。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温顺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资本。
梁思琰抱着他,步伐平稳沉稳,转身走出卧房,朝着自己的专属房间缓步走去,眼底是势在必得、彻底占有后的满足与偏执。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敦煌停机坪,风沙漫天,萧瑟荒芜。
王助理匆匆赶到梁启燊身侧,脸色凝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梁董,核查结果出来了。昨夜确实有一架私人飞机从敦煌空域起飞,轨迹完全吻合,但我们查遍了所有民航、空域备案与地下渠道,始终查不到这架飞机的真正所属人。”
他顿了顿,道出最让人绝望的事实:“飞机一飞入公海空域,就彻底屏蔽了所有信号,没有航行轨迹、没有雷达落点,完全无法锁定具体停靠岛屿,线索彻底断了。”
梁启燊立在凛冽寒风里,身形骤然僵住,心底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光,瞬间被彻底掐灭。
茫茫公海,岛屿无数,毫无定向线索,等同于大海捞针。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涩痛。
他喉间发紧,嗓音干涩得厉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低声询问:“梁思琰那边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王助理垂首躬身,神色愈发凝重:“梁董,梁思琰提前清理了太多痕迹,留存的信息量庞大且错综复杂,多处线索盘根错节、互相缠绕,很多关键节点断层缺失,根本梳理不清,查不出深层信息。”
字字句句,皆是绝境。
梁启燊闭了闭眼,心底最后一点希冀彻底崩塌。
他疲惫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声音低沉沙哑,满是透支的无力:“下去吧。”
王助理不敢多言,默默躬身退下,留他一人伫立在荒芜的风沙之中。
天地辽阔,风沙呼啸,偌大天地,竟无半点能让他寻人的线索。
梁启燊缓缓抬手,掌心死死捂住双眼,脊背微微绷紧,几乎要被汹涌的无力感彻底湮灭。
他纵横商场多年,见过无数风浪,执掌万亿资产,向来运筹帷幄、无往不利,从未有过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刻。
他不敢深想,不敢去猜那个最坏的结局。
若是这一次,他真的弄丢了林砚,从此山海相隔、再无交集,他该怎么办?
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细碎的过往。
他这辈子,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永远是忙不完的项目、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公务。
他总觉得来日方长,总以为林砚会一直等他,一次次把工作排在林砚前面,一次次让他独自等待。
他拥有滔天权势、无尽财富,却唯独亏欠了最爱的人。
一个近乎崩溃的念头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林砚如果是主动跟梁思琰走的,如果林砚真的对梁思琰动了心,选择留在梁思琰身边,再也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无尽的后悔、恐慌与自责,层层叠叠压下来,将这位素来冷静强大的男人,彻底困在无边的绝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