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窗外的日光已经升得很高,暖融融的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铺了满地细碎光亮。
林砚缓缓回过神,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药效带来的极致酸软总算褪去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些浑身发软,但对比清晨动弹不得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勉强能调动些许力气。
他微微侧头,视线无意间扫过自己的手腕。
梁思琰送他的手表,冰冷的表盘贴着肌肤,像一道甩不掉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被算计、被禁锢的事实。
瞬间,之前被下药、被欺骗、被强行掳走的憋屈和怒火再次翻涌上来。
林砚眼底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把扯下手表,狠狠扔在地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表盘磕碰地面,微微弹动了一下,静静躺在地毯上。
此刻,隔壁书房内,梁思琰正对着电脑处理岛上的安保事务,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处值守,沉稳又冷静。
桌面的监控屏幕实时播放着卧房画面,林砚睁眼、摘表、扔表的一连串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他指尖一顿,停下手里的工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早就让厨房熬好了养胃的清粥,一直恒温温着,就等着林砚醒来。
梁思琰起身,端起温热的白粥,缓步走向卧房。
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的手表,还有床上那人冷着脸、扭头偏向窗外、拒不看他的倔强模样。
他神色平静,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将粥碗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弯腰捡起那块手表,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表盘,随后轻轻摆放在床头,位置醒目。
梁思琰俯身靠近床边,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听不出半分戾气:“不想戴就不戴,没关系的。”
“以前需要它才能找到哥哥,现在不用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时时刻刻都能看着哥哥,再也不用靠外物定位你了。”
说完,他重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温热的白粥,吹凉些许,缓缓递到林砚唇边,耐心又温和:“先吃点东西,空腹身子会难受。”
看着不断逼近的梁思琰,就在勺子快要碰到唇边的瞬间,他骤然抬手,精准攥住梁思琰的手腕。
借着全身攒下的所有力气,腰身猛地发力,身形利落翻转,硬生生将毫无防备的梁思琰反压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反转太过迅猛,梁思琰手中的粥碗瞬间倾斜,温热的白粥大半泼洒出来,浸湿了床单,晕开一大片湿润的痕迹。
这一番剧烈动作,几乎抽空了林砚刚刚恢复的所有体力。
他撑在梁思琰身侧,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手臂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可他半点没有松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低头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不等梁思琰反应,林砚颤抖着手,急切摸索着探进他的裤兜,指尖一番摸索,顺利摸出了他的手机。
他只有一个念头:打电话,打给梁启燊,求救、报位置、逃离这里。
可被压在身下的梁思琰,全程没有半点挣扎反抗,就那样静静躺着,抬头望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又偏执。
看着林砚急切解锁、点开拨号界面的动作,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又残忍:“哥哥,别白费力气了。”
“这座岛我全面屏蔽了信号,没有基站,没有网络,所有对外通讯全部切断。手机在这里就是一块废铁,你打不通任何电话的。”
林砚指尖一顿,心头一沉,立刻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顶端的信号格空空如也,彻底归零,干净得彻底绝望。
一股极致的荒谬与无力感冲上头顶,林砚被气得失极反笑,眼底却一片冰凉:“梁思琰,你还真是思虑周全,算得面面俱到。”
字字带着冷讽,怒意翻涌。
下一秒,他骤然俯身,抬手狠狠掐住了梁思琰的脖颈。
力道又急又狠,带着被囚禁、被算计的所有愤懑与恨意。
脖颈骤然被禁锢,梁思琰的呼吸瞬间受阻,脸颊快速涨得通红,呼吸艰难滞涩。
可他非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依旧抬眼望着林砚,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带着病态的满足与执拗,哪怕窒息,也不肯收敛分毫。
他就这么心甘情愿任由他掐着,坦然承受着他所有的怒火与报复。
房间外,全程盯着监控画面的两名保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两人动作迅速利落,一左一右上前,稳稳扣住林砚的手臂,用力拉开他掐在脖颈上的手,强势将体力透支、无力反抗的林砚重新按倒在床上,牢牢禁锢住他的四肢。
束缚落下的瞬间,林砚彻底脱力,动弹不得。
梁思琰捂着脖颈,急促地咳嗽两声,缓缓坐起身,白皙的脖颈上清晰印着一圈泛红的指痕。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林砚,眉眼耷拉,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语气哭丧又幽怨:“哥哥,你的心好狠,真的想掐死我吗?”
林砚懒得看他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直接闭上双眼,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彻底懒得与他周旋。
这时,那名一直跟随梁思琰、处理各类事务的中年助理缓步走上前来,手中端着一支盛满透明药液的针管。
药液清澈透亮,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是专门用来压制人体力量、禁锢行动的肌肉松弛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