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琰歇斯底里的怒吼与挣扎,终究只是一场徒劳,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结局。
按照林砚透露的线索,安保人员迅速锁定了别墅深处隐秘的地下实验室,逐层排查、细致搜查,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没过多久,一支通体澄澈、封口精密封存的特制针剂,被工作人员取出,稳稳放置在无菌托盘之中。
这是梁思琰耗费无数心血,独自研发调配的特殊药剂,专为林砚量身打造。
他妄图以药物为辅,搭配心理催眠,强行篡改人心、禁锢爱意,偏执地想将林砚永远捆在自己身边。
当那支冰冷的针剂彻底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梁思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尽数抽空。
此前所有的挣扎、不甘、心存的侥幸,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他眼底极致疯狂的执念骤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荒芜的空洞,浑身僵硬伫立,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凉。
他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自己藏在暗处最深的阴私、最后的底牌,已然被彻底揭穿。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没有任何机会靠近林砚分毫。
深入骨髓的绝望死死包裹住他,碾碎了他所有的偏执与念想。
与此同时,别墅内此前被林砚花式捆绑禁锢的一众安保人员,尽数被解开束缚。
众人迅速归位值守,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这座被偏执与阴暗笼罩许久的孤岛别墅。
一行人不再多做停留,带着失魂落魄、形同脱力的梁思琰,以及安然无恙的林砚,正式启程返程。
私人直升机腾空而起,冲破海岛沉沉的夜色,破开层层云层,朝着大陆的方向平稳疾驰。
飞机的专属休息室静谧又柔软,厚实的舱壁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喧嚣,一室温馨安宁。
这两日,梁启燊日夜兼程、千里奔波寻人,神经时刻紧绷,从未合过一眼,身心早已透支到了极致。
如今终于确认心上人安稳依偎在自己身边,连日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他躺下的瞬间,便沉沉坠入梦乡。
即便已然熟睡,他的手臂依旧固执而用力地环着林砚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像是怕一睁眼,这场失而复得的安稳就会化作泡影、转瞬成空。
林砚乖乖趴在他温热的怀里,借着机舱柔和暖融融的灯光,静静端详着怀中人疲惫的眉眼。
他指尖虚虚抬起,轻轻描摹着梁启燊微蹙的眉峰、高挺利落的鼻梁,动作轻柔缱绻。
识海里,系统忍不住酸酸吐槽:【啧,痴汉。】
林砚在心底淡淡回怼:【羡慕?你一串代码懂什么。滚一边去。】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手将聒噪的系统一键关进小黑屋。
被关小黑屋的系统,只能默默憋出两个字:【禽兽!】
隔绝了所有干扰,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轻柔的呼吸声,温柔交织。
林砚指尖轻轻摩挲着梁启燊略显干涩的唇瓣,连日的奔波劳累,让这个素来矜贵精致的男人,连唇色都褪去了几分血色,干涩单薄。
他微微俯身,缓缓低头覆上唇,温柔替他润唇。
轻柔的触碰渐渐加深,他舌尖轻探,温柔撬开梁启燊紧抿的牙关,细细缱绻厮磨。
熟睡中的梁启燊似是被温柔的触感惊扰,喉间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闷哼,无意识地放松牙关,全然放任怀中之人的亲昵。
温柔的纠缠层层升温,林砚的吻缓缓下移,掠过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落在他滚动凸起的喉结之上,轻咬、舔舐,带着独属于他的缱绻与浅浅占有。
梁启燊无意识地仰头,修长的脖颈绷出流畅漂亮的线条,唇角溢出一声慵懒又沙哑的轻吟,紧绷的身体在沉沉睡意中,泛起层层细碎的暖意。
吻与指尖继续向下游走,掠过紧实平整的腹肌,肌理线条利落分明,满是力量感,让林砚流连不舍。
睡梦中的梁启燊被阵阵温热的触感、酥麻的暖意层层包裹,混沌的意识渐渐从深沉的睡意中抽离,缓缓苏醒。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涣散,模糊的光影里,尽数映着青年的身影。
林砚察觉到他的苏醒,抬眼弯唇轻笑,俯身落下一个湿润缠绵的深吻。
细碎的薄汗濡湿了他的额发,汗珠顺着优美的下颌缓缓滑落,一滴滴坠落在梁启燊的肌肤上,烫出细腻温热的痒意。
他贴近梁启燊耳畔,嗓音软糯撩人,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轻声开口:“宝贝,你接着睡,我自己来就好。”
梁启燊彻底清醒,眼底还萦绕着初醒的慵懒与朦胧,浑身泛起酥麻的酸软。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双眼,同时将险些溢出的呻吟尽数压在喉间,不肯外泄半分。
林砚轻轻拿开他遮挡眼眸的手,掌心温柔覆上他的手心,缓缓十指相扣,贴合得密不透风。
“宝贝,别忍着,我喜欢听。”
温柔的嗓音裹挟着细碎的蛊惑,落在梁启燊耳中。
他死死咬住下唇,竭力拦截喉间翻涌的细碎声响,耳根却红得彻底,脖颈泛起薄红。
看着他这般隐忍克制、极尽克制的模样,林砚心底的兴致愈发浓烈。
这一夜,梁启燊就在昏沉昏睡与清醒悸动之间反复挣扎,半梦半醒。
直到飞机即将抵达目的地,航程将近尾声,林砚才停下动作,将再度沉沉睡去的梁启燊小心翼翼抱起,细致地为他清理洗漱。
飞机落地停稳后,林砚将疲惫不堪的梁启燊抱下飞机,稳稳坐进车内。
随行的一众工作人员尽数垂头,眼观鼻、鼻观心,全程缄默不语,不敢有半分多余的视线。
车子平稳驶回梁启燊的私人别墅。
停稳片刻后,梁启燊才悠悠转醒,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浓重疲惫,浑身酸软无力。
林砚看着他疲惫倦怠的模样,心底那点久违的良心隐隐作祟,涌上浓烈的愧疚与愧疚。
他俯身凑近,眼神柔软又愧疚,低声道歉:“对不起。”
梁启燊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腰身酸涩发软,四肢泛着无力的疲惫,浑身都透着酸软的倦意,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耗尽。
心底默默想着,往后一定要好好锻炼,增强体能、练练柔韧性,否则迟早要撑不住。
可对上林砚满是愧疚、小心翼翼的眼神,他所有的疲惫与无奈尽数化作温柔。
抬手轻轻揉了揉林砚的头顶,眼底漾着纵容的笑意,轻声安抚:“不用道歉,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其实早在孤岛别墅之内、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梁启燊便早已不动声色吩咐王助理,紧急对接联系了国外最顶尖、最权威的催眠心理团队。
更巧的是,这位业内顶尖的专属催眠师,正是当初梁思琰暗中敲定、打算用来给林砚催眠的那一位。
同样的人,同样的催眠干预手段,梁思琰费尽心机想用来困住林砚的底牌,最后完完整整落回了自己身上。
这一次,需要接受专业心理催眠的人,不再是无辜的林砚。
梁思琰的偏执、扭曲的执念与极端的疯狂,终将被专业手段温柔规制、彻底矫正。
一场荒唐的执念,一个困人孤岛囚笼,至此,彻底落幕,尘埃落定。
世事轮转,境遇反转,万般皆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