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天色昏沉,整座城市笼在一层淡淡的灰蒙暮色里。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墅雕花大门前,引擎声缓缓停歇,破开傍晚的静谧。
林砚推门下车,回身小心翼翼扶着身侧的梁启燊。
别墅门口,梁管家早已带着佣人等候在车边,身姿端正,静静恭候多时。
瞧见梁启燊和林砚的身影出现,梁管家眼底瞬间亮起真切的喜色,脸上立马扬起温和的笑意,快步上前迎了上来:“少爷,林少爷,可算是回来了!”
如今亲眼看见人平安归来,管家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
“知道你们今天返程,后厨早就备好了温热清淡的饭菜和汤水,一直等着你们回来。”
林砚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温柔,一直专心搀扶着身侧的人。
他手臂稳稳揽着梁启燊的腰,稳稳托住他虚软的身体,步伐缓慢又稳妥,一点点扶着疲惫不堪的梁启燊,踏入久违、温暖的别墅内。
林砚没有带着梁启燊先去客厅用餐,而是直接扶着他转身踏上电梯,径直来到二楼卧室。
进入温暖安静的卧室,他小心翼翼扶着梁启燊坐下,转身从衣帽间取出柔软舒适的家居睡衣,伸手替他更换。
梁启燊只是浑身透着深重的疲惫,腰腹阵阵酸软发沉,是连日高强度紧绷加上昨夜放纵过后的生理性乏力。
他素来隐忍沉稳,习惯性咬牙扛下所有不适,只是抬手的动作稍显迟缓,任由林砚伸手替自己更换睡衣。
林砚的指尖温热细腻,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脖颈肌肤,带着细碎温热的痒意,让他身形微顿,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他微微侧头,视线错开林砚,嗓音是疲惫过后的低哑:“别。”
这话一出,林砚动作瞬间顿住。
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贪玩的心思瞬间敛尽,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愧疚。
自己昨夜确实闹得太过火,全然没顾上梁启燊连日奔波、本就透支的身体。
林砚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虚与愧疚,放轻了所有动作,指尖轻柔得不敢再随意触碰:“我错了,不闹你了。”
梁启燊侧眸看向他,看着青年满心愧疚、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的无奈化作温柔纵容,语气从容淡然:“真不怪你,是这两天连轴转没合眼,跟你没关系。”
“也是因为我呀!”林砚立刻抬眼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满是愧疚,“我昨天晚上还闹你,是我太过分,没分寸,累到你了。”
他认认真真替梁启燊换好柔软睡衣,扶着梁启燊靠子床头,拿起抱枕垫在梁启燊的腰后,梁启燊舒服的喟叹一声。
林砚坐在床边,抓着梁启燊的手,摩挲着对梁启燊说:“先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梁启燊点头答应下来,林砚起身又给梁启燊塞了塞被角,走出房间去楼下端了一碗白粥还有小菜上来。
他坐在床边,梁启燊下意识微微抬手,想要自己接过碗筷,可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林砚轻轻避开。
林砚拿起小勺盛起微凉刚好的米粥,递到梁启燊唇边,抬眸看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别动,我想喂你吃饭。”
梁启燊动作一顿,抬眼望向身前的青年。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林砚眉眼间,柔和了他的轮廓,眼底澄澈认真,还裹着满满的心疼与执拗。
他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无奈含笑,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不再争抢。
梁启燊不再坚持,坦然顺着他的心意微微仰头,眉眼温和,语气从容温润:“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砚摇摇头,舀起一勺吹得温热的米粥,稳稳递到他唇边,眉眼弯弯。
梁启燊心头一暖,眼底笑意更深,安静配合着进食。
褪去了商场与局势里的冷厉杀伐,他此刻松弛又温柔,只是安心纵容着属于两人的温柔时光。
清甜软糯的米香在舌尖化开,温温热热顺着喉咙落进胃里,熨帖了满身疲惫。
梁启燊望着专注喂饭的青年,轻声呢喃:“你还在,真好。”
林砚闻言抬眸,撞进他满含深情的眼眸里,唇角笑意愈发温柔,轻轻应道:“以后我一直都在。”
一碗温热的白粥尽数喂完,胃里暖融融的,彻底熨平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空乏。
林砚抬手按下床头呼叫铃,吩咐楼下佣人上楼将碗筷收拾下去。
片刻后,佣人轻手轻脚进门,取走餐食,整个卧室重归安静柔和。
林砚又亲自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梁启燊唇边。
“再喝两口温水润润嗓子。”
梁启燊十分配合,微微仰头,小口喝了两口清水,干燥沙哑的喉咙瞬间舒缓不少。
安顿好梁启燊,林砚才快速去浴室洗漱,换上一身同款的宽松家居睡衣。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小心翼翼避开梁启燊酸软的腰腹,从身后轻轻贴住他温热的后背。
两人紧密相贴,暖意相融。
林砚掌心搓热,轻轻覆在梁启燊的腰侧,力道轻柔适中,一下下耐心替他按着酸胀的腰肌,舒缓他连日积攒的疲惫与僵硬。
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舒缓的力道层层化开筋骨的酸软,温柔又治愈。
借着昏沉夜色与暖柔灯光,林砚微微低头,轻轻落在梁启燊的后脖颈一个轻柔的吻,气息温热细碎。
“睡吧。”他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语气满是温柔安抚。
身前的梁启燊身心彻底放松,被他温柔呵护着,心头安稳至极,只轻轻低低应了一声:“嗯。”
卸下所有防备与疲惫,被爱意层层包裹,他没一会儿便呼吸渐缓、均匀平稳,彻底沉入了安稳的熟睡之中。
窗外天色沉敛,夜色渐浓,屋内灯火温柔,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