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幸存的一名佣兵,扔掉枪械,连滚带爬朝着中央主屋狂奔,嘶吼着向老大报信。
隐匿暗处的林砚依旧藏身不动,冷冷注视着他狂奔的背影,可数秒之后,持续高强度奔逃加上极致的精神紧绷,让他体力瞬间透支,没跑出十几米便双腿一软,重重摔入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求援的力气。
喧嚣骤然落幕,整片营地陷入死寂。
唯有晚风呜咽掠过,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沉沉笼罩整片空地。
十五名留守武装人员,全员覆灭。
【留守武装人员全部肃清。剩余最后一人。核心区域完全清空。】
【最终目标:黑蟒佣队首领,位于中央主屋,无外围护卫。】
林砚垂眸看向小臂渗血的伤口,随手扯下袖口布条,牙齿配合双手快速缠绕、收紧、打结,硬生生止住汹涌的出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点皮外伤,林砚还不放在眼里。
他抬眸越过满地猩红狼藉,死死盯住营地最深处那栋灯火通明、安静得反常的中央主屋。
营地连片的密集枪声震天炸响,混乱刺耳,按理来说,主屋的人不可能毫无动静。
可整片主屋依旧门窗紧闭,安静得反常。
躲在暗处的林砚微微敛眸,心底生出一丝疑虑,默默在心里发问:【系统,他在干什么?外面枪打成这样,他还不出来?】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静默片刻,随即响起清冷的答复:【目标人物正在屋内擦拭枪械,状态松弛。】
夜风卷着血腥气掠过营地,顺着门缝渗入主屋四周。
死寂之中,侧边小道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凌乱脚步声。
是一名离岗享乐的信息员。
他衣衫凌乱、满身酒气,脸颊还带着奢靡享乐后的潮红,嘴里哼着散漫的小调,脚步虚浮无力,完全未曾察觉营地已然化作人间炼狱,依旧沉浸在松弛的状态中。
可当他拐过木屋转角的瞬间,所有动作骤然僵止。
一地刺目猩红铺展眼前,朝夕相伴的同伴横七竖八倒卧血泊,景象惨烈触目惊心。方才还喧闹不止的营地,此刻死寂得骇人。
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殆尽,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全身。信息员浑身颤抖、牙齿打颤,瞳孔极致放大,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当他瞥见阴影中那道持枪伫立的身影时,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不敢对视、不敢停留,连滚带爬朝着主屋狂奔,鞋子跑丢都浑然不觉,撕心裂肺地嘶吼:“猜隆老大!出事了!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凄厉的嘶吼划破沉沉夜空,狠狠撞在主屋门窗之上。
下一秒,一声沉闷枪响骤然炸破死寂!
砰——!
中央主屋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魁梧黑影踏步而出,动作霸道干脆,没有半点铺垫。
猜隆,黑蟒佣队的首领。
他身着黑色作战背心,古铜色皮肤布满深浅交错的旧伤,肩背肌肉虬结紧实,周身萦绕着生死场中磨砺出的野蛮戾气。
右手稳稳握持一把镀银手枪,枪口余热未散,方才那一枪,是他毫无顾忌的震慑杀招。
暖黄灯火从他身后铺洒开来,衬得身形愈发阴沉压迫。
猜隆的偷袭来得猝不及防,完全没有任何前兆。
【预警!敌方瞬发狙击,弹道锁定躯干要害!】
脑海中系统的紧急警示骤然炸响,刺耳又急促。
林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枪战,身心早已透支,伤口持续渗血,即便神经全程紧绷、瞬间做出规避反应,依旧没能完全躲开这记致命偷袭。
子弹擦过右侧腰腹,狠狠划开一道血口,浅层皮肉瞬间被撕裂,滚烫剧痛瞬间炸开,一抹刺目血花骤然绽开,灼烧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身形微微一晃,他咬牙稳住重心,即刻侧身缩回木屋背光死角,依托墙体彻底隐匿身形。
猜隆目光冷扫满地尸骸,杀意翻涌不止,快速扫视整片营地,竭力搜寻潜藏的偷袭者,却始终捕捉不到半道人影。
一旁的信息员僵在原地,抖如筛糠,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猜隆指尖摩挲着冰凉枪身,沙哑阴冷的笑声裹挟着暴戾嘲讽:“哪路神仙,敢单枪匹马踏平我的场子?”
他对着空荡荡的营地冷笑,满眼轻蔑:“胆子不小啊。但你以为杀光我这群废物手下,就算赢了?”
猜隆缓缓抬枪,枪口不停转动,漫无目的地扫视漆黑营地,试图锁定暗处杀机,语气暴戾又憋屈:“他们只是偷懒的棋子!有种就滚出来正面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夜风狂乱卷过,腥风猎猎作响。
带伤潜伏的林砚,对上在边境厮杀十余年、枪术顶尖的猜隆,一场巅峰枪战对峙,正式拉开序幕。
猜隆的枪法稳得惊人,十余年生死搏杀练就的本事,不是普通佣兵可比。
他语气阴狠刺骨:“十几年了,闯入我地盘的杀手、军警数不胜数,最后全都埋在了后山。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例外?”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炸响!
没有多余铺垫,出手便是绝杀。子弹直指林砚眉心。
林砚瞳孔骤缩,瞬间侧身。
子弹擦着太阳穴飞过,狠狠钉进身后泥墙,碎石土屑瞬间炸开纷飞。
猜隆丝毫不给其喘息调整的机会,第二枪、第三枪接连迸发,每一发子弹都直奔致命要害,几乎无空枪可言。
【高危预警!高密度弹道覆盖,快速规避!】
【预警!左侧弹道锁定,即刻移位!】
【持续高危!敌方火力不间断压制,请勿停留!】
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在林砚脑海中疯狂刷屏,一声紧接一声,全程预警他的每一处闪避盲区。
极致密集的火力压制,加上系统不停歇的预警提醒,让林砚的神经绷到极致。
剧烈的躲闪动作反复拉扯身体,直接撕裂了林砚小臂的旧伤,浸透布条的鲜血再次涌出,腰腹新伤的灼烧痛感也愈发刺骨。
双重痛感层层叠加、拉扯神经,悄然拖慢了他的闪避节奏。
猜隆打空数轮子弹,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连避数枪、摸清猜隆射击节奏的瞬间,林砚即刻抓住转瞬即逝的反击机会。
借着立柱遮挡的空档,他瞬间架枪,动作快到极致。
子弹破空疾驰,精准瞄准猜隆持枪的手腕!
猜隆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仓促收手躲闪,终究慢了半分。
手中的镀银手枪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滚落进脚下的血泊之中。
战局,瞬息逆转!
失枪的瞬间,猜隆戾气彻底暴走,悍然弃枪扑杀而上,打算凭借强悍体魄与近身优势贴身缠斗,以伤换伤、拼死翻盘。
近身搏杀,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自负的杀招。
可林砚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就在猜隆弃枪全速突进的刹那,暗处的林砚瞬间换位,拉开绝对安全的作战距离。
枪口依旧死死锁定对方胸腹空当。
你拼蛮力,我拼精准;你打近身,我控距离。
猜隆彻底被逼得癫狂,不顾自身要害暴露,全力提速猛冲,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暗处的林砚不急不躁,细微调整站位,枪口始终稳稳追随猜隆身形,藏于阴影之中静静蛰伏,等候最稳妥的必杀时机。
就在猜隆全力扑杀、门户彻底大开的瞬间,林砚指尖果断扣动扳机。
砰!
最后一发子弹精准击穿猜隆胸腹软肋,滚烫冲击力瞬间撕碎皮肉,炸开大片猩红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