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懂情爱,没人能给他答案,他只能独自困在自己的认知里,茫然又憋闷。
另一边,梁启燊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私人会所。
专属房间奢华安静,远离喧嚣,是他平日里独处、处理公事的专属地界。
梁启燊一言不发地迈步走进房间,周身低气压萦绕不散,温煦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也没多话。
进屋后,梁启燊径直走到书桌后落座,身姿挺拔却透着满身疲惫。
随行的助理十分识趣,立刻上前递上平板,里面整理好了积压的待办公事务。
温煦则随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端来的咖啡,慢悠悠小口喝着。
与此同时,空荡冷清的公寓里。
林砚慢吞吞从卫生间走出来,舌尖的刺痛、腰侧伤口崩裂的灼痛双重交织,折磨得他浑身发软。
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心慌和委屈,给梁启燊发了消息。
【哥哥,我伤口好痛呀。】
会所房间内,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梁启燊指尖一顿,停下滑动平板的动作,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入目就是林砚带着示弱的撒娇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唇角未愈的酸涩、心底积压的复杂情绪翻涌而上,最终什么也没回,默默锁上屏幕,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公事上,只是眼底的烦躁愈发浓重。
公寓里的林砚攥着手机,屏着呼吸静静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漫长的等待没有换来半点回复。
梁启燊的沉默像无声的冷拒,一点点磨掉林砚仅剩的底气。
他越等越慌,连忙又敲出一行字,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哥哥,我错了。】
【我不该偷偷跑去T国,也不该一个人去解决猜隆的人,你原谅我好不好。】
接连两条消息弹出,提示音再次接连响起。
梁启燊再度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字,全是林砚服软求饶的认错。
他看着,彻底没了处理公事的心思,心头的郁结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对着门外淡淡摆手,语气冷淡:“出去。”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收起平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下梁启燊和温煦两人。
梁启燊起身,迈步走到一旁的酒柜前,随手抽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往玻璃杯里满满倒了一杯。
没有丝毫犹豫,他仰头抬手,烈酒入喉,辛辣的灼烧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烦闷。
一旁喝咖啡的温煦看得真切,忍不住凑上前,熟稔地拿起另一个空杯,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轻抿一口,慢悠悠感慨:“这就是顶级金钱堆砌出来的滋味,果然够烈。”
梁启燊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沉默着又给自己续上一杯酒。
温煦看着他这副郁结难舒的模样,放下酒杯,轻声追问:“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又气又舍不得,折磨谁呢?”
酒杯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梁启燊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底晦涩不明,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温煦看着他这副深陷其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试着开口劝解:“实在不行,就算了吧。你不是把魔都的私产都过户给他了吗?那小子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也不枉跟了你一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中肯:“你呀,回头还是找个老实的、知根知底的,不好吗?何苦耗在这儿自我内耗。”
这话刚落,梁启燊骤然抬手,将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面。
咚的一声闷响,力道极大,杯中的酒液晃出大半,溅在光洁的桌面上,透着主人骤然紧绷的怒火。
温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举手安抚,哭笑不得:“哎哎哎,你看你!我就随口劝一句,让你放手你又不开心。可你们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放手舍不得,继续处又满心疙瘩,你到底图什么啊?”
梁启燊没理他的吐槽,沉默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熟练地摸出烟和打火机。
火光一闪,烟雾燃起,他垂着眼吞云吐雾,周身的落寞和烦躁愈发浓重,整个人陷在沉沉的情绪里,不愿抽身。
温煦见状,只好挪到他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又无奈:“兄弟,相信我,下一个会更乖、更懂事。别把时间和真心,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空气静默两秒。
梁启燊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值得。”
简简单单三个字,掷地有声,直接堵得温煦哑口无言。
温煦僵在原地,抬着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兄弟,彻底服气啦。
合着刚才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就他一个人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温煦彻底没了脾气,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干脆利落地饮尽杯中最后一口烈酒,空杯重重落回桌面。
他懒得再管这没救的恋爱脑,干脆起身走到酒柜前,直接拎起一整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抬脚就往门口走。
边走边愤愤吐槽:“这瓶就当是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费!真是服了你了,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梁启燊独自一人,伴着满室烟草与烈酒的气息,静坐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