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砚抱进卫生间,密闭的空间瞬间染上几分燥热。
梁启燊轻声开口:“放我下来,你出去吧。”
林砚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身,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眉梢轻轻一挑,眼底缀着狡黠的笑意,耍赖又黏人:“我不,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梁启燊被他缠得没办法,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嗓音微沉:“出去,我要上厕所。”
即便被直白驱赶,林砚依旧固执地摇头,凑近半步,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畔,故意拖着软糯的调子逗他:“哥哥,你身上我哪儿没见过啊?昨天不还乖乖让我把着xuxu,今天就跟我见外啦?”
这句话直白又露骨,瞬间戳中梁启燊的羞耻欲。
方才只是泛红的耳尖,瞬间红透一片,连脸颊和脖颈都染上滚烫的薄热,整张脸燥热得发烫。
昨夜的细碎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进脑海,暧昧又羞赧。
梁启燊再也绷不住沉稳,抬手用足力气,硬生生将耍赖黏人的林砚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轻响,卫生间的门被迅速关上,紧接着是清脆的落锁声,干脆利落。
门外的林砚愣了愣,随即无奈失笑,抬手轻轻摊了摊手,对着门板温声喊话:“好吧好吧,我先去看看阿姨做了什么饭,你慢慢来。”
话音落下,他踏着轻快的步子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在客厅。
卫生间内瞬间只剩梁启燊一人。
他后背轻轻靠在冰凉的洗手台边缘,借着微凉的台面压下心底的燥热,可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的,全是昨夜的画面。
想起林砚黏人又霸道的模样,想起他耍赖不让自己躲,耐心哄着自己,甚至不让自己放烟花的情景,心口的燥热久久散不去。
素来沉稳内敛、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竟被少年几句直白的撩拨,弄得心神纷乱,耳根发烫,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热度。
另一边,林砚晃悠着步子走到厨房。
阿姨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砂锅里炖着乌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的热气,浓郁鲜香的味道漫满整个屋子。
听见脚步声,阿姨回头看见是他,眉眼温和地开口:“少爷,起来啦。你看看我准备的菜,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给你做。”
林砚抬眼望去,料理台上摆得满满当当,色泽油亮的红烧肉、清爽鲜嫩的炒时蔬、清蒸入味的石斑鱼,还有两道家常小炒,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他弯着眼笑了笑:“这样就够了,不用再做了。”
阿姨闻言笑着应下,继续低头收拾食材。
林砚没再多逗留,转身去了次卧的卫生间简单洗漱。
洗脸、漱口、整理头发,一套动作利落做完,耗时不过几分钟。
可主卧卫生间的门依旧紧闭,半点动静没有。
林砚索性折返回去,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语调轻快:“哥哥,你好了没有?”
此刻梁启燊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满嘴清新的泡沫,听见门外青年的声音,抬手随手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林砚便顺势斜靠在门框上,单手揣着兜,安安静静看着他。
暖光落在梁启燊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职场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柔和。
他垂着眼,动作从容干净,慢条斯理地刷着牙。
林砚看得心底发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过片刻,梁启燊漱口洗净泡沫,擦干嘴角,刚放下水杯,身侧就凑过来一道温热的身影。
林砚微微俯身,快速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贴着他耳畔低喃:“真可爱。”
梁启燊动作一顿,抬眼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纵容。
紧接着,他从收纳柜里取出一把老式手动刮胡刀,质感厚重,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电动款,带着几分复古。
林砚眼尖看见,立刻主动上前,抢在他之前拿过刮胡刀和打泡网,抬头笑眯眯看着他:“哥哥,我帮你刮胡子吧。”
梁启燊微怔,随即没有拒绝,轻轻颔首。
林砚沾了温水,用打泡网揉出绵密细腻的白色泡沫,指尖轻轻蹭在梁启燊的下颌、唇角,一点点均匀涂开,动作轻缓又认真。
细密的泡沫铺满硬朗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添了几分烟火气。
随后林砚捏着刮胡刀,屏住呼吸,手腕稳稳的,顺着胡须生长的纹路,一点点轻柔刮过。
狭小的卫生间安安静静,只剩两人温热交织的呼吸。
梁启燊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他眉眼紧锁、格外专注认真的模样。
他忽然轻轻开口,嗓音低沉平缓,带着淡淡的怀念:“我父亲以前也最喜欢用这种手动刮胡刀。”
“我小时候总爱凑在卫生间看他洗漱,他刮胡子,我就乖乖站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他会让我上手帮忙,只是我手脚笨,有一次不小心,还把他的脸颊刮出了一道小口子。”
语气轻缓,裹着淡淡的童年回忆,温柔又怅然。
林砚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浅浅的怀念。
他放轻力道,认真开口许诺:“那以后我们也这样。你用刮胡刀,我也用,以后你帮我刮,我帮你刮,岁岁年年,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梁启燊望着他澄澈真挚的眼眸,心底一暖,轻轻点头,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