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轻手轻脚收好刮胡刀,拿温热的毛巾细细擦干净梁启燊下颌残留的泡沫,每一处边角都照顾得妥妥帖帖,半点胡茬都没剩。
梁启燊对着镜子抬眼望去,镜里的自己下颌干净利落,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清爽。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光滑的皮肤,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低声夸道:“刮得很干净。”
被心上人夸赞,林砚立马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动手。”
他心里偷偷暗笑,没敢说实话。
有一世是个杀猪匠,几十年的老手艺摆在这儿,杀猪剔骨、打理细活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区区刮胡子,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收拾完洗漱用品,林砚压根舍不得松开梁启燊。
整个人像块黏人的糯米年糕,死死扒着他的胳膊,身子紧紧贴着他,一步都不肯分开,就这么黏黏糊糊地一块儿挪去了餐厅。
阿姨早就把饭菜挨个摆上了桌,见两人过来,神色淡定得不行,熟练端来两碗热腾腾的乌鸡汤:“刚炖好的汤,先喝一碗润润。”
两人顺势落座,端起汤碗小口喝着。
醇厚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漫遍全身,瞬间抚平了昨夜折腾大半宿积攒下的疲惫。
两人早起空腹忙活这么久,早就饿坏了。
看着满桌合胃口的菜,胃口一下子就打开了。
餐桌上格外温馨,你给我夹一筷菜,我给你添一口肉,互相投喂,默契得不像话。
满满一大桌荤素硬菜,最后被两个大男人吃得干干净净,餐盘彻底见底。
阿姨收拾碗筷时看着空桌,笑得眉眼舒展,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做饭的人向来如此,最满足的时刻就是被人吃光所有饭菜,这是最实在的认可,成就感直接拉满。
稍后阿姨又端来一盘洗好切净的时令水果,清甜的果香缓缓散开,驱散了饭后的腻感。
两人并肩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歇着,午后的暖光柔柔洒下来,氛围慵懒又惬意。
林砚捏起一颗饱满的葡萄,抬手递到梁启燊嘴边。
梁启燊张口含住,唇瓣不经意擦过林砚的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瞬掠过,暧昧的氛围悄悄冒了出来。
林砚眸色微动,没收回手,反倒得寸进尺,指尖轻轻蹭揉着梁启燊的唇瓣,带着点刻意撩拨的坏心思。
梁启燊清晰感知到他作乱的小动作,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痒。
垂眸看着这人狡黠的模样,他眼底暗流翻涌,忽然微微张口,舌尖轻轻舔了下那截作乱的指尖。
温热濡湿的触感瞬间席卷而来,细腻又缱绻。
林砚身子微僵,澄澈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暗色,心底的燥热悄悄往上冒。
他顺势靠在梁启燊肩头,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吹着热气,一只手不安分地搭在他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嗓音压得又软又哑:“哥哥,下午忙吗?要不要再回房睡会儿?”
梁启燊哪能听不懂他的小心思,抬手稳稳攥住他作乱的手,无奈又纵容:“别闹。我下午要去公司处理工作,你呢?下午有课?”
这话瞬间提醒了林砚,他猛地想起下午还有一节必修主课,根本逃不掉。
方才还鲜活雀跃的人,瞬间蔫了下来,肩膀耷拉着,眼底的光亮也淡了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委屈巴巴的低落。
“有课。”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梁启燊侧头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林砚像只垂耳小猫,瞬间没了精气神,乖巧又可怜。
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头发,轻声安抚:“别不开心,等你下课我去接你,晚上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馆的佛跳墙,好不好?”
一句话瞬间治愈了林砚所有的失落,他眼底唰地亮起星光,立马支棱起来,用力点头,语气轻快又雀跃:“好!我乖乖等你!”
梁启燊被他这转瞬变脸的鲜活模样逗笑,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低低应了声:“嗯。”
歇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走向衣帽间,准备换衣出门。
屋外秋风渐凉,气温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林砚给自己搭了一身舒服的休闲穿搭,内穿纯色卫衣,外罩一件软糯的黑色大衣,清爽又保暖。
梁启燊则依旧是标志性的西装三件套,版型剪裁利落挺括,衬得身形挺拔矜贵,外头也套了一件黑色大衣,中和了几分职场的冷硬气场。
林砚上前,细心给他扣上精致的卡地亚袖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手腕,触感细腻清冽。
扣好袖口,他拿出一对专属的情侣定位腕表,熟练地先给梁启燊戴好,仔细调好了表带松紧,随后才将剩下的那块戴在自己腕上。
两只一模一样的腕表,一左一右,分别落在两人手腕,低调又默契。
梁启燊垂眸看着眼前认认真真忙活的青年,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捋顺林砚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蹭过柔软的发丝,随即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走吧,先送你去学校。”他嗓音温润醇厚,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林砚用力点头,眉眼弯弯,主动伸手牵住梁启燊,十指紧紧相扣,掌心温热相贴,牢牢攥紧了彼此。
两人牵手走到厨房门口,林砚朝着里面喊了一声:“阿姨,我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不用做我们的份啦!”
阿姨忙着收拾台面,笑着应声:“哎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推开公寓门,王助理和几名保镖早已静静等候在门外,身姿挺拔,各司其职,安静又规矩。
一行人搭乘私人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黑色的商务豪车稳稳停在车位上。
两人依次上车,车子平稳启动,朝着学校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隔音极好,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车水马龙,安静又私密。
行驶途中,前排的王助理转过身,递来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封皮精致厚重。
梁启燊伸手接过,随手搁在身侧,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语气平淡随意:“上次没签成,你这次,把字签了吧。”
林砚扫了眼那厚厚一摞合同,不用细看也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产业,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我用不上这些。”
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梁启燊却没就此作罢,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语气温柔又郑重:“我想给你。”
“砚砚,我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他定定望着林砚清澈的眼眸,眼底盛满滚烫又直白的爱意,字字真心:“我爱你,我拥有的一切,都想与你分享。我的所有,从头到尾,都属于你。”
林砚抬眼撞进梁启燊格外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的认真与偏爱浓烈得藏都藏不住,根本让人无从拒绝。
他无奈又心软,只好伸手接过那叠厚重的文件,拿过一旁的签字笔,一页页挨着认真签字。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
梁启燊全程没有说话,就这么侧着头静静看着他。
目光温柔得快要化开,浓稠的爱意尽数沉淀在眼底,一瞬不瞬地锁着青年认真的侧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没过多久,林砚便签完了最后一页,规整收好所有文件,抬手递给前排的王助理。
“辛苦您了。”王助理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收纳好文件,全程恪守本分,不多窥探分毫。
恰好这时,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学校正门的路边。
校门人来人往,学生往来穿梭,热闹喧嚣,和车内私密温柔的氛围截然不同。
林砚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身侧的梁启燊,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凑上前,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软软的吻。
“我上课去啦,记得准时来接我。”
说完,他弯着眼睛朝梁启燊挥了挥手,眉眼鲜活又明媚。
梁启燊也抬手轻轻朝他摆了摆,嗓音温和:“去吧。”
林砚转身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跳下车,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朝车里的人挥挥手,直到顺利走进校门,身影汇入人群。
梁启燊就这么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追随了一路,直到彻底看不见少年的身影,才缓缓收回视线。
“走吧。”他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清冷。
司机应声启动车辆,黑色商务车平稳驶离校门口,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