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这话怼得直白又冲,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当场把氛围弄得紧绷起来。
顾明轩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停下了小动作,有点不服气地皱起眉。
顾明宇倒是比弟弟沉稳得多,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泽和林砚身上,不紧不慢开口:“马场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们自然也能得。”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看见你们烦。”沈泽压根不给他面子,向来随性惯了,讨厌谁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好好的晚上,看见你们俩,瞬间晦气了。”
顾明轩年轻气盛,被怼得脸有点挂不住,往前半步想要开口争辩,却被顾明宇抬手轻轻拦了回去。
顾明宇视线从沈泽身上挪开,最后落在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林砚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打量,语气客气却疏离:“这位就是最近一直在港岛圈子传的、梁启燊放在心上的人?”
这话一出,气氛更微妙了。
最近港岛上流圈谁不知道,梁启燊为了一个人又是办生日宴,又是放任舆论风波害得股价波动,梁家内部争议不断,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让素来冷静克制的梁启燊做到这个份上。
林砚的倦意还挂在眉眼间,淡淡的,轻轻抬眼对上对方的目光,不答反问:“所以?”
顾明宇微怔,随即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没什么,就是久仰。”
一旁的顾明轩忍不住小声插话,带着点年轻人的不服气和看热闹的心思:“哼,早晚会被甩了!”
这话瞬间踩中雷点。
沈泽当场脸一黑,正要开口回怼,林砚却先一步轻轻笑了。
他笑意浅浅,眼神清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怎么,你急着上位。”
顾明轩被他的话堵得一噎,一时接不上话。
沈泽见状懒得再多纠缠,伸手揽住林砚的肩膀:“林砚啊,好像之前这小子?”抬手指了指顾明轩“是不是还欠我们一辆跑车呐,这是要把车给我们了!”
顾明轩满脸愤愤:“你不是不要了,说让我走吗”
沈泽噗嗤笑了出来:“哈哈,你要不是老在我眼前晃悠,我还真忘了呢,谁让你发贱,非得在我面前找存在感。现在老子说,把车现在就给我开过来。”
顾明轩气的满脸通红,手颤抖着指着沈泽:“你……你……”
顾家现在就是面上光,集团旗下的产业由于这么多年的经营不善,每年的财报都很难看,给下面子孙的零花钱也有限,这一辆跑车对于他来说,攒了很久才买到的,就这么给了出去,他实在是舍不得。
顾明宇看着这一幕,脑筋转了转,
立刻换上温和无害的神色:“明轩既然输给了你们,这跑车确实该兑现承诺,”
顾明轩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急了,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
顾明宇拍了拍顾明轩的手臂安慰他,接着说:“但是哪,这辆车确实是明轩的最爱,给你们也不甘心,这样,咱们去赌场,玩把大的,到时候,可能不光跑车,还有其他的东西哪!”
沈泽听到顾明宇这么说,有些迟疑。
顾明宇又道:“你们今天手气还好吗?”
提起今晚赌马连胜的战绩,沈泽瞬间扬起下巴,满脸得意张扬:“那还用说?今晚手气爆棚,场场稳赢!”
顾明宇顺势蛊惑怂恿,步步引诱:“这么旺的手气,耗在马场玩太可惜了。港岛都是小场子,玩得不够尽兴,要玩就玩点大的。”
他看向二人,笑意暗藏机锋:“今晚正好空闲,要不要跟我们去葡京?那边顶级赌场多有趣啊,凭你们今晚的手气,绝对能大赚一笔。”
听见“葡京赌博”个字,爱玩爱闹的沈泽瞬间眼睛发亮,却又想到家里不让沾他赌博的事,又直接拒绝道:“不去,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顾明宇虽然不知道自己哥哥什么意思,但是也激沈泽:“怎么,不敢了,刚才不会是吹牛吧,还场场赢,你以为你是赌神啊!”
沈泽越发狐疑的看着这一幕。
林砚这时候说:“好呀!我早就想见识一下。”
沈泽暗暗拽了一下林砚的袖子,冲林砚摇摇头,林砚暗自示意相信他。
沈泽想到林砚赌马的时候,次次赢,也觉得今天的幸运女神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也就放下一半的心
顾明宇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从容开口:“既然定了,咱们不浪费时间,直接坐私人直升机过去,十几分钟就能到,省时又方便。”
几人不再耽搁,驱车直奔港岛私人停机坪。
深夜的停机坪空旷辽阔,凛冽晚风呼啸而过,一架私人直升机静静停靠在暖白灯光下,机身质感利落,螺旋桨低鸣蓄势,一切都被顾家提前安排妥当。
一行人依次登机,梁启燊安排的保镖团队格外谨慎,单独搭乘另一架备用直升机紧随其后,牢牢守住林砚的安全。
随着螺旋桨飞速旋转,强劲的风压席卷四周,机身缓缓升空、不断拔高,冲破沉沉夜色。
脚下港岛的万家灯火渐渐缩小,化作一片璀璨细碎的光点,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数被甩在身后。
十几分钟的航程转瞬即逝,速度极快。
直升机稳稳落地在澳门专属私人停机坪,地面早已备好顶配商务专车等候,几人直接上车,直奔澳门最顶级、私密性最高的私人赌场。
这里和跑马地热闹喧嚣的赛场截然不同。
整栋场馆外围低调肃穆,毫无浮夸之感,内里却是极致的纸醉金迷、奢华贵气。
暖调灯光铺满每一个角落,装修精致考究,没有嘈杂喧闹的人声,只有筹码轻碰、卡牌翻动的细碎声响,出入此处的,皆是各地顶层权贵、豪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