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重新洗牌切牌,反复切匀确保没破绽,然后给三个人挨个派发新一轮底牌。
牌刚落桌,顾明宇就下意识抬手压住两张底牌,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动作谨慎又急切。
他侧身低头,只掀开一条细缝偷看——看清牌面的瞬间,眼底猛地亮起光,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压不住的窃喜。
他的底牌是黑桃J和红桃10,起步牌力不错,算标准的高分连牌。
顾明宇飞快压下唇角的笑意,故作平静地把底牌摆正,眼底却早已写满了胜券在握。
旁边的顾明轩一直偷偷盯着哥哥的神色,捕捉到他眼底的笃定,心里瞬间有了底,紧绷的肩膀一下松了下来,脸上藏不住的欣喜和狂热。熬了一整晚,终于等来天胡翻盘局!
紧接着,三张翻牌同时落在桌面上:黑桃九、黑桃八、红桃二。
顾明宇心跳狠狠加速,狂喜涌上来,指尖都微微发颤。
现在他手里有J和10,桌面上有9和8,再来一张7或者Q就能凑成顺子。
更妙的是,黑桃已经有三张了(9、8加上他手里的黑桃J),只要再来一张黑桃,就是同花听牌。
双听牌型,几乎是无解的天胡。
顾明轩更是按捺不住激动,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桌面牌面,呼吸都变轻了,眼里只剩迫不及待的胜利感和暴富的贪婪。
转瞬,转牌落下——方块七。
桌面的点数瞬间连成七、八、九、十——只差一张Q,就是八到Q的顺子,而且七是方块,不影响同花听牌。
全场气氛瞬间炸开,沈泽都忍不住低呼一声,这牌型已经相当漂亮了。
顾明轩压着嗓子,难掩亢奋地低声催促:“哥!稳了稳了!顺子和同花双听,不管来什么你都是最大!直接梭哈,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连他黑卡里的钱一块吞了!”
顾明宇微微点头,面上故作淡定,心里早就狂喜泛滥。
全场其他人也都觉得这牌型胜算极大,没人认为还有反转的可能。
轮到沈泽看牌,他随手掀开自己底牌——红桃三、方块五,杂牌,毫无牌力,直接弃牌看戏,彻底成了旁观者。
最后只剩林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砚不紧不慢抬手,慢悠悠掀开自己的两张底牌。
他的底牌是一张黑桃A和一张黑桃二。
单看牌面,一个A带个小二,既没有连牌优势,也没有对子,算不上一手好牌,但黑桃A和黑桃二至少是同一花色。
顾明宇瞥见他的底牌,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一手A2不同点数,连对子都没有,拿什么跟自己的双听天胡博弈?这数亿赌资,自己要定了!
“别浪费时间了,这局我赢定了!”顾明宇抬眼看向林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林砚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淡开口:“牌没开完,话别说太满。”
顾明宇嗤笑一声,只当他垂死挣扎。
深吸一口气,顾明宇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狠厉,彻底抛开所有理智。
他双手猛地往前一推,把桌上仅剩的全部筹码,一股脑全推到牌池中央。
“我梭哈。”
三个字干脆利落,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这一把,他赌上了俩人全部身家。
顾明轩浑身紧绷,死死盯着桌面,脸上提前绽放出胜利的笑意,胸有成竹,一局稳赢不输,数亿横财唾手可得。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赌桌中央,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轮到林砚行动,他没有任何犹豫,随手也把面前的筹码,推入底池,跟注梭哈。
顾明宇见状,讥讽更甚:“明知道我是天胡听牌还敢跟?拿别人的钱硬赌,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输得一无所有!”
林砚抬眸,语气轻飘飘的:“急什么,等河牌落地再吹。”
下一秒,荷官指尖轻捻,缓缓落下最后一张决胜河牌。
黑桃Q。
最后一张牌落地的瞬间,全场牌型彻底定型,局势惊天反转。
众人赶紧核对最终牌型:
顾明宇:底牌黑桃J、红桃10,公共牌黑桃九、黑桃八、方块七、红桃二、黑桃Q。他最终凑出的牌是8、9、10、J、Q——顺子,但花色不统一,红桃10和红桃二搅和了,所以只是普通顺子。
林砚:底牌黑桃A、黑桃二,公共牌里有黑桃九、黑桃八、黑桃Q,加上他自己两张黑桃,正好凑齐五张黑桃——A、2、8、9、Q,这是同花,不是顺子。
沈泽和顾明轩,直接出局。
同花的牌型等级,天生碾压顺子,差着一个档次呢。
荷官清晰干脆地宣布:“同花,牌型最大。本局胜。”
平静的播报声落下来,却像惊雷一样狠狠炸在顾家兄弟耳边。
顾明宇脸上胜利的笑意瞬间彻底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僵硬冰凉,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前一秒的胜券在握、暴富狂喜、意气风发,这一刻全碎成渣。
顾明轩当场彻底懵了,双目失神,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脸上的狂喜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双听顶级牌型、胜算那么高、唾手可得的数亿横财,最后居然被一张河牌——不对,是被对手一手看似不起眼的同花,硬生生反杀碾压。
他们倾尽所有、孤注一掷的梭哈翻盘局,最终落得全盘皆输、血本无归的下场。
这一把,不仅把兄弟俩整晚赢来的数亿筹码全吐了回去,更是直接让他们的两个人多年的积蓄都输完了。
倾家荡产。
短暂的死寂过后,顾明轩猛地拍向赌桌,眼底通红,青筋暴起,彻底失控,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癫狂状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牌有问题!”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扭曲,满是不甘和疯狂。
他疯了一样抬手招呼服务生,语速急促慌乱,近乎咆哮:“换筹码!把所有能兑的全兑出来!我还要玩!我必须翻盘!把钱赢回来!”
服务生面露为难,低声恭敬地回复:“顾先生,您和您弟弟名下所有可流动资产、理财、私产已全部清算划转,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资产吗?”
“都没啦?”顾明轩怔怔地重复这个字,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即猛地摇头,情绪彻底崩溃,眼眶猩红狰狞,“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没钱?我们还有钱!继续兑!赶紧兑!”
他顾不上往日的矜贵体面,死死拉扯着服务生的衣袖,面目癫狂失态,彻底没了豪门子弟的从容。
一旁的顾明宇也好不到哪去,浑身冰冷僵硬,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自诩牌术精湛、精于算计,却输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堆叠如山、尽数归于林砚的筹码,眼神空洞又狰狞,喃喃自语,状若疯魔:“再来一局……就一局……我一定能赢……一定能赢……”
可无论他怎么不甘心,桌面上空空如也的筹码、彻底清零的身家,都在无情地告诉他。
他们彻底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林砚静静看着俩人惨白如纸、失态癫狂、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刺骨的笑:“啧,看来顾家确实小气,这才多少钱啊?就没了!啧啧啧!”
沈泽也觉得心里畅快,这两个人天天嘲讽他是家族老二,每个月只能领生活费,现在看来这顾家的子孙跟他也差不多,哼哼!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