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端着早餐餐盘,轻轻推开卧室门。
入目就是梁启燊安安静静躺着的模样,他双眼紧闭,整个人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像是沉沉睡了过去。
屋里光线温柔,遮光帘半掩着,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铺得满室暖意。
林砚怕闹出动静吵醒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走到床边,将餐盘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转头目光落在梁启燊脸上时,瞬间看出了不对劲。
梁启燊的眼睫死死绷着,还在不停细碎轻颤,幅度极轻、却格外频繁,像是在强行克制着什么。
林砚的眼底悄悄漾开一层狡黠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慢慢凑近梁启燊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轻轻逗他,软糯又促狭:“睡得这么沉啊?”
话音落下,他清晰看见梁启燊的耳尖飞快泛红,眼睫颤得更厉害了。
这副强行隐忍、嘴硬心软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林砚再也忍不住,微微偏头,飞快又轻柔地在梁启燊微凉的唇上落了个浅吻:“快醒来吧,我的睡美人!”
刻意装睡的人,被这句调皮的话弄的破功,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梁启燊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清亮温柔,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层层叠叠漾开,直直锁在林砚身上。
林砚看着他眼底坦荡的笑意,顺势凑上去,轻轻啄了下他的唇角,亮晶晶的眼眸直直望着他,语气软乎乎的:“哥,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梁启燊眉眼弯弯,坦然点了点头。
林砚将人半扶起来,在他后背垫了个松软抱枕,仔细调整好倚靠的角度,让他能舒舒服服的靠着。
做好这些,他才端起小碗,先舀了一勺细腻的花胶炖鲜奶,仔细吹凉后递到梁启燊嘴边,清甜温润的口感刚好解腻。
紧接着又夹了一块软糯香甜的椰汁年糕,耐心喂到他唇边。
这段时间琐事扎堆,梁启燊身心都熬得很累,没什么胃口。
勉强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他便轻轻偏过头,示意自己不想再吃了。
林砚也不勉强,干脆把剩下的甜品和小点心全都自己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浪费。
大年初一素来是走亲访友、拜年应酬最热闹的时候,但梁启燊向来不爱凑这些人情热闹,也懒得应付无谓的寒暄。
没人敢贸然上门打扰,生怕刻意讨好攀附,最后反倒惹他不悦,得不偿失。
偌大的别墅安安静静,没有外人打扰,恰好给了他们俩专属的独处时光。
林砚收拾好餐盘,躺回床上,自然而然往梁启燊身边靠紧,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身躯。
蓬松柔软的被褥包裹着两人相近的气息,暖意融融,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安稳踏实。
梁启燊依旧靠在床头,周身温和又松弛,有着难得的烟火气。
林砚侧躺着,指尖轻轻在他的手腕、小臂上划过,动作轻柔细碎。
看着他依旧微微耷拉着眼皮、慵懒闲适的模样,林砚轻声问道:“哥,是不是还累?”
梁启燊微微颔首,嗓音带着些慵懒,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嗯,你就消停几天吧,让我好好歇歇!”
林砚的手伸进梁启燊的衣服下摆里,手指在这人的身上滑动,眼底波光流转,悠悠笑道:“哥哥每次都这么说,但是每次都还紧紧抓着我不放,我都不知道听哥哥哪张嘴的!”
梁启燊闻言,被他满嘴的混话弄得又无奈又好笑。
他抬抬手,指尖精准捏住林砚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微微眯起眼,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与浅淡的威慑,低声问道:“这话都是在哪学的?”
下巴上萦绕着淡淡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林砚眨巴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刻意摆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语气软糯又坦荡:“没在哪学呀,这都是对着哥哥有感而发的。”
梁启燊被他一本正经的狡辩气笑,捏着他下巴的指尖轻轻晃了晃,眉眼间尽是纵容的无奈:“我还有这能力?专门让你一眼就变坏,嗯?”
林砚半点不怯,反而乖乖对着他重重点头,还软糯地嗯了一声,模样乖巧,眼底的狡黠却藏都藏不住。
两人正贴着身打闹缱绻,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氛围。
手机正好搁在梁启燊手边,他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物流签收的通知,清晰显示快递已送达。
林砚立马凑过脑袋凑近来看,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语气满是惊喜:“啊,好快呀,这就到了!”
话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撑着床沿起身,看样子是立刻就要下楼去取快递。
梁启燊看着他兴冲冲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随口问道:“买的什么?这么着急。”
林砚麻利穿上拖鞋,转头看向床头的人,眉眼一挑,露出个狡黠又张扬的笑,语气带着满满的坏心思:“当然是好东西,还买了好几个味道,还有带颗粒的。我们都试试,相信哥哥肯定会喜欢。”
这话一出,梁启燊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收敛,耳尖微微发烫,又气又羞,彻底被这小子的大胆直白拿捏得没辙,沉声道:“林砚……”
尾音裹着几分薄怒和无奈,威慑力不足,宠溺感却爆棚。
林砚听得心头窃喜,也不逗留,只对着他笑嘻嘻地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转身跑出卧室,风风火火去取快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