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家老宅回来的除夕夜夜晚，过得格外安静松弛。
没有闹腾的打闹，没有黏腻的折腾，两人安安稳稳依偎着歇了一晚。毕竟梁启燊大年初一还有琐事要忙，一早就要起身给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发新年红包，一年到头唯独这天不能偷懒，说起来也是一众豪门掌权人独有的心酸规矩。
难得的是，平日里爱闹爱黏人的林砚，这次格外懂事体贴。收敛了所有调皮的性子，乖乖陪着梁启燊静养休息，往日活泼跳脱的小模样全然不见，妥妥的泰迪林难得安分，踏踏实实做了回省心人。
天刚蒙蒙亮，新春的天光浅浅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周遭还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喧闹。
梁启燊准时醒了。
身侧的少年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半点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起身穿戴，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林砚的好梦。
楼下，梁叔早已按照往年惯例，备好了满满一沓崭新的红包，厚薄均匀、寓意圆满。
别墅里的佣人、司机、厨师全都早早在岗守岁待命，春节前的年终福利、年终奖早已悉数发放到位，这些初一红包不算厚重，只是图一个新年吉利、岁岁平安的好彩头。
即便只是小小的心意，众人接过红包时，脸上依旧绽开真切的笑意，个个眉眼弯弯，接连对着梁启燊道着吉祥喜庆的新年祝词，岁岁顺遂、新年大吉的话语此起彼伏，满室都闹鲜活的年味。
梁启燊从容应对，温和颔首回应，利落将所有红包分发完毕，全程有条不紊，没一会儿就忙完了所有事宜。
等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晨光已经明亮了不少。
整张床软乎乎的，被子高高隆起一团。林砚整个人都窝在被褥里，将脸蛋、脖颈严严实实地笼住，只露出一截乌黑蓬松的发顶，乖乖蜷缩着身子，像只慵懒贪睡的小猫，可爱得不像话。
梁启燊脚步放得极轻，缓步走到床边，俯身伸手，指尖轻轻捏住被角，一点点往下掀开。
被窝之下，少年一张小脸睡得通红，肌肤白皙细腻，衬得脸颊软嫩饱满，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模样乖巧又软糯。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梁启燊眼底漫开细碎温柔的笑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俯身，在林砚柔软温热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早安吻。
浅浅的触碰温柔又细碎，却足够唤醒沉睡的人。
林砚眼睫轻颤，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惺忪又懵懂。下意识伸出手臂，精准揽住梁启燊的脖颈，微微用力拉近，顺势仰头加深了这个温柔的晨间吻。
早上的小林砚是激动的，林砚实在是没忍住，揽着梁启燊来了场白日交锋。
梁启燊最后实在是受不住了，哑着嗓子对林砚说：“我饿了！”
林砚摸着梁启燊的肚子说：“还没吃饱吗？”
林砚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压着梁启燊又来了一场，还用手摸着他的肚子说：“你来摸摸！”
梁启燊整个人都红温了，这人的骚话是越来越过啦，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梁启燊只能用手臂盖住自己涨红的脸，来躲避林砚的语言调戏。
偏偏林砚不如他的意，一边推他，一边把手臂扒拉下来。
看着梁启燊羞愤的脸，越看越有劲，梁启燊都快被林砚推下床去了。
最后的最后，在梁启燊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一句够了，够了中，林砚才把早已腰酸腿软的梁先生抱紧卫生间清洗干净。
林砚还咂咂嘴：“哥，咱的孩子都进下水道了！”
梁启燊咬住林砚的肩膀磨牙，还不舍得使劲，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没忍住又舔了舔。
把人放进被窝里，林砚把被子盖好，给对梁启燊说：“我下去端饭。哥，你先歇歇！”
林砚穿好衣服下楼，去楼下端早餐。
刚走到餐厅，守在一旁的梁叔瞧见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有些疑惑，上前问道：“咦，林少爷，怎么就您一个人？少爷呢？刚才少爷说喊您吃饭呐？”
林砚面上端着一本正经的神色，半点看不出方才的旖旎闹腾：“梁叔，启燊最近太累了。前段时间忙年会、忙公司事务，昨天又赶回老宅祭祖，来回折腾根本没好好休息，这会休息哪。”
他顿了顿，温和补充：“我把早饭端上楼，陪着启燊在卧室吃就好。”
梁叔闻言连连点头，满脸认同，语气里满是心疼：“确实辛苦！少爷这阵子连轴转，一刻都没闲着，是该好好歇歇。林少爷，也辛苦您一直陪着、照顾少爷了。”
说着他立刻转头吩咐后厨，贴心叮嘱道：“我让厨房特意煲一锅温补的养生汤，等会儿给您和少爷送上去，好好给你们补一补身子，解解乏。”
“麻烦梁叔啦。”林砚眉眼弯弯，温和笑着应下。
随后他亲手端起厨房精心备好的精致早餐，缓步转身往楼上走去，打算回卧室陪着梁启燊慢慢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