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花房安安静静，隔绝了老宅所有的人声与烟火气。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斜斜落下来，洒在层层叠叠的花枝上，各色鲜花盛放得热烈馥郁，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花香。
这里是梁母最私爱的一方小天地，平日里极少允许旁人随意踏入，清静得很，也恰好给了两人独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
没人打扰，两人不知不觉就在花房里待了许久。
林砚为了往后长久安稳的幸福，他没敢闹得太过火，只是借着独处的机会，贴着梁启燊撒娇亲昵，浅浅纠缠温存，点到为止。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梁启燊心绪起伏，浑身泛起淡淡的酥麻暖意。
直到外面传来张姨温和的呼唤声，隔着花木轻轻飘进来，打破了花房里的静谧：“少爷，林砚少爷，年夜饭备好啦，太太让我来喊你们出来吃饭。”
两人整理好衣衫，并肩从花丛深处走出来。
张姨走上前正要引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两人，一眼就注意到了蹊跷。
梁启燊和林砚的唇瓣都透着均匀饱满的红润，色泽鲜亮通透，和平日里的清冷唇色截然不同，看着格外显眼。
梁启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肌肤，带着一点木木的轻微灼热感。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眼底藏笑、故作淡定的少年，抬手轻轻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软乎乎的，更像是无奈又纵容的嗔怪。
林砚偷偷余光瞥见，心底瞬间痒丝丝的，暗暗感慨——完了，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家哥哥真的太遭人惦记了，这般纵容的模样，谁能顶得住。
年少的欢喜热烈又直白，一点温柔的纵容，就能让人心头盛满滚烫的爱意，鲜活又动人，这大抵就是最动人的青春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张姨走进餐厅，偌大的饭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梁母早已坐在主位上静静等候，姿态从容温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偌大的圆桌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年夜饭，菜品丰盛得超乎想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各色佳肴一应俱全，摆盘精致考究，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把年味充斥的足足的。
待两人落座，张姨也顺势坐下，陪着一同吃这顿团圆年夜饭。
梁母和张姨随意聊着圈内亲友的年末琐事、日常八卦，话题轻松琐碎，大多是上流圈子里的趣闻轶事。
林砚安静坐在一旁，一边乖乖扒着饭，一边支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梁母和张姨聊的圈内趣事五花八门，各种新奇的消遣玩法、旁人从未接触过的圈层日常，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很多他连想都想不到的花样，对这些人而言早就司空见惯、玩遍玩腻了。
身旁的梁启燊瞧着他听得入神的模样，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时不时拿起公筷，默默挑着鲜嫩适口的菜，悄悄投喂到他碗里。
林砚全然照单全收，心思一半扑在新鲜有趣的八卦上，一半沉溺在身边人的温柔投喂里。
他都分不清到底是桌上的山珍海味太过鲜香，还是这些新奇八卦格外下饭，不知不觉间，肚子就吃得饱饱的，比平日里多吃了不少。
心底忍不住啧啧感叹，果然圈层不同，生活差距真的太大，有钱人是真的会玩。
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吃完，桌上的菜品几乎见底。
饭后几人没有立刻散场，一同坐在客厅歇着，梁母泡了一壶温润的消食茶，茶汤清甜解腻，刚好化解了饱腹的油腻感。
闲谈片刻，梁母笑着拿出两个厚实的新年红包，递到两人手里，眼神温柔又慈爱。她先递给梁启燊一个，随口道：“岁岁平安，新年顺遂。”
随后又将另一个红包塞进林砚掌心，力道温和，语气格外真诚：“小砚，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学业进步，事事顺心。”
林砚捧着沉甸甸的红包，心头暖融融的，立刻坐直身子，乖巧道谢：“谢谢阿姨！祝您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梁母被他乖巧的模样逗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乖孩子。”
夜色渐深，窗外的新年烟火断断续续绽放，夜色微凉，也到了该返程的时候。
梁启燊起身，顺手牵住身侧林砚的手，对着梁母温声道：“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好，路上慢点开。”梁母点点头，眼底满是笑意，不忘叮嘱两句，“有空就常回来。”
“知道了。”
林砚也跟着弯腰道别：“阿姨再见，祝您除夕安康。”
两人跟梁母、张姨道别后，并肩走出灯火通明的老宅，晚风裹挟着新年独有的烟火气息，温柔漫来，一身红衣衬得两人眉眼温柔，满是新年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