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爆炸庄园的一路上,车身歪歪扭扭,行驶得极其不稳,方才爆炸的气浪冲击不仅震得林砚耳膜轰鸣,也把这辆征用的旧车撞出了故障。
车子堪堪撑到城郊加油站,引擎彻底发出一阵嘶哑的闷响,随即彻底熄火趴窝,再也打不着火。
林砚停稳车,无奈低笑一声,也算万幸,这车是燃油车。
若是电车,荒郊野岭、深夜无人,想充电都无从下手,只会更加麻烦。
他解开安全带,俯身翻找着车座缝隙、储物隔袋,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现金加油。
可来回扒拉了好几圈,车里干净得离谱,除了几个空荡荡的隔袋,半毛钱都没有。
倒是翻出了一件闲置的外套,尺码刚好和自己身形贴合。
林砚没客气,随手抖了抖布料,直接穿在自己身上。
【你是真禽兽啊!薅完车还要薅衣服!】
系统忍不住默默吐槽。
林砚全然不以为意,又在车内仔细摸索了一圈,确认一分钱都找不到后,只能无奈叹气,推门下车。
他在心底轻声询问:【系统,身无分文,有什么好办法?】
【宿主,我无条件支持你零元购!】
系统回答得干脆又坦荡。
【呜呼~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砚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意,迈着慢悠悠、闲适松弛的步伐,晃到加油站的露天停车场。
深夜的停车场格外冷清,只稀稀拉拉停着几辆私家车,孤零零地摆在夜色里。
林砚扫了一圈,心底随口问道:【你说开哪一辆走?】
【宿主,我选黑色,沉稳大气!】
林砚目光精准落在一辆干净利落的白色轿车上,随性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真是不巧,我喜欢白色的,干净顺眼。】
系统瞬间静默,彻底无语。
林砚无视系统的沉默,径直走到白色轿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动作娴熟老练,完全轻车熟路。
手指微动,铁丝在锁孔里轻巧捣鼓两三下。
“咔哒。”
车门顺利解锁。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键打火。
引擎低沉轰鸣,顺利启动。
林砚唇角微扬,脚踩油门,白色轿车如一道利落的残影,瞬间提速。
他随手点开车载音响,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驱散了深夜行车的孤寂,也冲淡了方才厮杀、爆炸残留的戾气。
一路晚风拂面,歌声相伴,车子平稳穿梭在夜色公路上,朝着市区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梁启燊所在的酒店套房内。
车辆成功撤离危险区域后,来到了王助理所在的酒店,梁启燊从王助理手里把备用机接了过来,恢复了对外的联络。
手机屏幕不停闪烁,无数未接来电与消息弹出,置顶的一通国内高层专线电话格外醒目。
梁启燊抬手,指尖轻划屏幕,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领导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地,沉声确认他的安全状况,再三核实无误后,才轻声开口询问:“救你出来的人,是谁?”
梁启燊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眉眼温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语气从容:“外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清晰表明了他不愿多谈的态度。
领导瞬间了然,听懂了他的深意,没有再多追问半句。
简单叮嘱了几句休养、安全的话语,随即平静挂断了电话。
经过一路颠簸与药物休养,梁启燊身上反复的高烧已然褪去,头脑恢复清明,不再昏沉混沌。
只是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磕碰的淤青依旧还在,丝丝缕缕的钝痛感遍布全身。
王助理早已提前安排好专属医生抵达酒店,上门为他做全套复查。
医生细致检查了他身上的爆炸擦伤、撞伤与创口,逐一消毒换药。
全套检查结束后,医生收拾好器械,轻声叮嘱完休养禁忌,便悄然退了出去。
偌大的套房里格外安静。
梁启燊独身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牵挂与焦灼,静静等候着林砚归来。
没过多久,高特助轻手轻脚推门走进房间,看着面色依旧苍白、尚未完全恢复的梁启燊,满心担忧,轻声劝道:“梁董,您要不然先躺下歇一歇?这里我守着,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告知您。”
梁启燊抬眸,眼底仍萦绕着对林砚的担忧,心绪始终无法安稳。
他微微沉吟,转而开口,语气沉稳肃穆,条理清晰地安排后续事宜:“此次遇难的所有安保人员,每家发放二千万安抚费与丧葬费。你和司机大哥,每人两百万专项奖金。”
高特助闻言,心头一暖,可转瞬间,他想起那些用血肉之躯挡住危险、誓死护主、最终殒命的安保队员,想起他们拼死搏杀的模样,眼底涌上浓重的酸涩与唏嘘。
高特助深深叹了口气,神色郑重地看向梁启燊,诚恳开口:“梁董,您知道的,我常年跟在您身边,薪资优厚、衣食无忧,我就算再多钱也没地方挥霍。我的那两百万奖金,也一并捐出去,全部补贴给这些遇难兄弟的家人,算是我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