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伤感,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他失去了性命。
那些牺牲的安保人员,个个都是正值壮年的顶梁柱。
谁家的儿子、谁家的丈夫、谁家的父亲,就这么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
一句牺牲轻飘飘,背后却是一整个家庭的破碎。
他语气开口劝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不用这么做。抚恤金按原定最高标准发就好,后续你多盯着点。这些家属的生活、家里老人孩子的安置,但凡有难处,咱们能帮的都要帮到底。”
高特助神色郑重,重重点头:“好的梁董,我记下了。”
两人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轻叩声。
王助理快步走进套房,躬身低声汇报:“梁董,我们派人去了工业园负责人的住处,现场已经排查完毕。屋里只剩他一家老小被捆绑拘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一家人都受了些外伤,我们已经安排送医,也有人看守照料。”
“嗯,知道了。”梁启燊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王助理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高特助看着梁启燊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忍不住轻声劝说:“梁董,您还是躺下歇会儿吧。有任何事我第一时间过来通报,不用一直硬撑着。”
梁启燊摆摆手,嗓音略带疲惫:“你也去休息吧,不用守着。”
“好。”高特助不再多劝,应声离开。
偌大的豪华套房,最后只剩梁启燊一个人。
周遭越安静,心里的焦灼就越清晰,一点点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敲着扶手,节奏又急又乱。
满脑子都是林砚的身影,挥之不去。
贫民居那里既然已经解决了,为什么林砚还没有回来,按照时间来算,这些路程,人应该到了才对。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慢慢的淡去,始终不见那个人的踪影。
等待最磨人,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往脑子里钻。
是不是返程路上出了意外?是不是还有漏网的敌人埋伏偷袭?
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紧紧攥着心脏,连带着四肢都微微发颤。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绝境、算计、凶险场面从来没在怕的。
可唯独这一次,他怕得厉害。
他怕那个不顾一切冲进来救他的人,会出事。
梁启燊抽出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每一秒的等待都格外煎熬,不知道枯坐焦灼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此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纷乱的思绪骤然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期待与忐忑。
咔哒——
门锁轻轻转动,房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
夜风裹挟着深夜的凉意顺着门缝灌进来,林砚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
他换掉了之前沾满污秽的衣服,一身干净装束看着清爽利落,却掩不住眉眼间浓重的倦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死寂的房间仿佛瞬间被点亮。
堆积了一整晚的恐慌、焦虑、不安,在看清这人完好站在眼前的那一刻,轰然瓦解。
连日被困绝境的压抑、彻夜苦等的煎熬,尽数化作汹涌的酸涩,直直冲上眼眶。
梁启燊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身体还带着伤病未愈的虚弱,脚步却格外仓促急切,快步朝着门口的人走去。
林砚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眼下的青紫,苍白的脸色,藏不住担忧的模样,心底有愧疚,有心疼。
他抬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喧嚣,还有王助理探头探脑的身影。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厮杀的沙哑,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稳稳落进梁启燊的耳朵里,让他一夜牵挂的心落到了实处。
梁启燊没说话,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直接把林砚揽入怀里,紧紧抱住。
掌心触到温热鲜活的体温,真切摸到他实实在在的存在感,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刚才控制不住的颤抖、心底无边的恐慌,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怎么这么晚。”梁启燊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熬过惊吓的微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林砚也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
他动作很轻,生怕碰疼梁启燊身上的伤口。
“中途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不少时间。”林砚埋在他颈间,轻声安抚。
梁启燊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阵阵发酸。
他能清晰闻到林砚身上的夜风凉意,还混着一丝没散尽的淡淡硝烟味。
“有没有受伤?”梁启燊抬手,指尖细细抚过他的肩头、后背,一点点仔细摸索着,生怕他藏着没说的伤口。
林砚被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戳得心头发软,低低笑了一声,反手轻轻按住他的腰,温声回应:“真没事,我那么棒,对不对?”说完,捧着梁启燊的脸,吻在了唇上:“呜,一股子烟味!”
梁启燊:“我……”
“回头少抽些,好吗?”
“嗯!”
温存转瞬升温,唇齿间的触碰彻底褪去克制,变得炽热又霸道。
没等林砚继续动作,梁启燊忽然抬手,单掌轻轻掐住他的脖颈。掌心贴合温热的肌肤,清晰感受着掌下喉结滚动的细微起伏,积攒了一整夜的惶恐、牵挂与失而复得的悸动尽数爆发。
他俯身,凶狠又用力地吻了回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存,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辗转厮磨,层层掠夺。
林砚瞬间被彻底禁锢,呼吸被一点点剥夺,胸腔的空气愈发稀薄,只能被迫承受。
细碎又委屈的闷哼声不断从唇间溢出:“唔……唔……”
缺氧的窒息感席卷全身,生理性的湿意瞬间涌上眼底,晶莹的泪水顺着眼尾悄然滑落,沾湿了眼角。
他下意识偏头想要挣脱几分,却被梁启燊牢牢扣住腰身、锁死脖颈,半点逃离的余地都没有,完完全全被对方掌控在怀里。
这场强势的亲吻持续了许久,梁启燊才终于缓缓松开了他。
视线落下的瞬间,他牢牢锁住怀中人的模样。
青年眼尾泛红,眸底氤氲着薄薄的水雾,未干的水渍挂在眼角,脸颊遍布滚烫的红晕,原本干净的唇瓣被吻得通红发亮、微微肿胀,胸膛剧烈起伏,细碎急促的喘息不断溢出。
唇瓣剥离的瞬间,带出一缕细密透亮的银丝,轻轻悬在两人之间。
梁启燊抬手,指尖随意又自然地蹭掉那缕拉丝的唾液。
【啊啊啊,我老婆好有男人味呦!】
【恭喜你,那你可以做下面的那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