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恳切,心头猛地一软,鼻尖微微发酸。
林砚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我会的。”
“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自己,不让自己出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梁启燊的眉眼,轻声补充,温柔却不容反驳:“但我护你,也是这辈子改不了的事。”
“我两个都要,既要自己平安,也要你岁岁安稳。”
梁启燊看着他满眼认真的模样,突然抬手揽紧林砚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轻轻闭了闭眼,喉间带着一丝微哑的轻叹。
这辈子能遇见林砚,是他最幸运的馈赠。
温存静谧里,林砚贴着他的耳畔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纵容:“哥哥,你既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是不是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他微微后退些许,指尖轻轻点了点梁启燊胸口的衣襟,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要是不痛了,那我们就别纠结烦心事了,做点愉快的事情好不好?”
梁启燊抬眸望着他眼底鲜活的笑意,他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手臂骤然收紧,牢牢扣住林砚的腰身,顺势抬头,稳稳衔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上次带着后怕与占有欲的凶狠,这次的亲吻温柔又缱绻,唇齿厮磨,呼吸交缠,细碎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漾开,暧昧的氛围层层漫开。
情到浓时,一切都水到渠成。
夜里,两人尽数沉溺在独属于彼此的温柔里。
起初林砚还小心翼翼收敛着力道,处处顾忌着梁启燊身上未愈的伤口,舍不得半分重手,动作温柔又克制。
可这般轻柔的克制,反倒让梁启燊愈发难耐,被勾得不上不下。
“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林砚一听梁启燊这么说,又想起了那次被支配的恐惧感,再也不收着力气。
冲刺的梁启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低哑的呻吟声。
林砚这次是使了大力气的。
就怕老婆不满意,要翻身做主。
18般武艺齐上阵,梁启燊感觉自己都要昏过去了。
两眼一睁,看到的还是在自己身上努力的林砚。
“混蛋,够……了,嗯啊……够了!”
林砚不听,只是一味的蛮干!
一夜温存胡闹,直至深夜才缓缓落幕。
结束后,林砚格外细心,全程避开梁启燊身上的伤口,拿过温热的毛巾一点点帮他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轻轻抱住略显疲惫的梁启燊,依偎在他怀里,伴着满室温柔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天色渐亮。
一夜安稳休憩,天色大亮。
梁启燊醒来时浑身发软,四肢透着淡淡的酸胀疲惫,反观身侧的林砚,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两人简单洗漱收拾妥当,吃完早餐便一同前往医院,一来复查、包扎身上未愈的伤口,二来处理那位园区负责人。
病房换药室内,护士细致地为梁启燊清理、处理伤口。
除了爆炸和磕碰留下的新旧划伤,她无意间瞥见梁启燊肌肤上散落的淡红印记,还有几处浅浅的齿痕,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手上的包扎动作依旧轻柔熟练。
一番仔细处理完毕,护士轻声叮嘱:“梁先生,整体伤势恢复得不错,没有发炎感染。就手臂这处嵌入伤偏重,需要多静养,其余都是浅表划伤,日常注意忌口、不要碰水,很快就能愈合。”
梁启燊微微颔首应下,神色淡然。
伤口处理结束后,王助理领着两人去往负责人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格外狼狈。
那位园区负责人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看来,在对上梁启燊目光的瞬间,强撑着身子,慢慢从病床上挪了下来。
他整张脸浮肿不堪,青紫交错,像肿成了猪头,一条手臂打着厚重石膏,显然是被打断了,伤势看着格外惨重。
病床边,他的妻子也坐在一旁,身上带着不少细碎轻伤,脸色苍白憔悴,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
小小的孩子紧紧依偎在妈妈怀里,也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怯生生地埋着头,一言不发,格外怯懦。
林砚跟在梁启燊身侧,安静看着这一家人的模样,心底了然。
负责人嘴唇微微颤动,鼓足勇气低低喊了一声:“梁董……”
只这两个字,便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更没有辩解狡辩。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纵然是为了护着妻儿、被人胁迫才被动倒戈,可终究是因自己的动摇,间接造成了多名安保人员殒命,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梁启燊静静看着他狼狈愧疚的模样,神色平静无波,没有苛责,也没有怒意。
他素来恩怨分明,知晓对方本心不坏,只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母子身上,他语气温和,轻声安抚了几句,宽慰对方不必惶恐,后续不会再追究牵连。
随后他示意林砚递来提前备好的儿童礼物,温柔放到孩子手边。
做完这一切,梁启燊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负责人怔怔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他早已做好了被重罚、被追责、甚至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自认这次绝对在劫难逃,万万没想到,梁启燊竟然如此轻易放过了他。
后续高特助将彻查的账目结果如实汇报,这名负责人在职期间账目清晰分明,从未私吞一分公款,也从未借着职务之便牟利徇私,所有工作往来都有据可查、干干净净。
梁启燊从不迁怒无辜之人,更不愿让身不由己的人,白白为自己的风波买单。
离开医院后,他当即吩咐高特助,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安排一下,送他和家人回国休养。”
梁启燊语气平和,带着几分释然与恻隐,“这边的事务不用他再插手,回国后给他安排一份国内稳妥的岗位,负责常规项目事宜。”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让高特助准备了一笔丰厚的补偿金,用以弥补对方一家遭受的创伤与惊吓,补贴后续的养伤开销与生活所需。
功过相抵,恩怨两清。
他免去了对方的苛责追责,也弥补了对方因自己遭受的苦难,至此,所有纠葛彻底了结。